浙江师范大学附属慈溪实验学校310班 袁雅琦
2026-03-02
我的“新长征”,是从书桌开始,到一匹纸做的敦煌马结束。当老师让我们创作年画时,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壁画上那匹唐马——它昂着头,仿佛正在嘶鸣,鬃毛如流云飞瀑,丝丝缕缕,随风扬起。
可一开始做,我就遇到了“雪山”。
衍纸像是在纸上跳舞,我要把细长的纸条卷成紧紧的圆,再捏成花瓣和叶子的形状。但手指总不听使唤。卷松了,像没力气的面条;卷紧了,又变成硬邦邦的石头。很多时候,纸条“嘶啦”一声就裂开,像雪山上突然崩开的冰缝。我想做的敦煌马,还没成形,就已经变成一堆散乱的纸屑。
第七天,我走进了最难的“草地”。
马的身体需要一个很大的水滴形卷。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纸带缠在指尖,可就在快要做好的时候,轻轻“噗”的一声,整个纸卷突然散开,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这么多天积攒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我的眼睛模糊了,把脸埋进胳膊里。长征路上的红军叔叔,是不是也曾经在这样的夜里,把脸埋进冰冷的臂弯?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看见桌上摊开的《长征画传》。有一幅画牢牢抓住了我的眼睛:一个瘦瘦的小红军,脚上缠着破布,身后是看不见头的队伍,弯弯曲曲,像大地的伤疤。旁边有一行小字:“他们没有停下,因为每一步,都是对‘不可能’的回答。”就在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我擦掉眼泪,重新捡起纸条。这一次,不是“重新做”,而是“继续向前走”。我顺着纸的纹路,感受它能弯折程度,它变成了我的“侦察兵”,告诉我哪里容易“塌陷”,哪里需要小心。
原来,长征精神不是响亮的口号
它就是卷纸时均匀的呼吸,是涂胶水时稳稳的手,是失败一百次之后,第一百零一次时心里的那份平静。
当我拿起最后一个松卷——那是飞扬鬃毛的最后一缕,轻轻贴到图纸上时,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会师”。我小心地喷上定型胶,薄薄的雾气里,胶水慢慢变干,像时光为我的这次“小长征”盖下的印章。
我忽然明白,我完成的不仅是一件手工作品。我用手指重新走了一遍长征路——这条路没有枪炮,却同样需要勇气;没有雪山草地,却布满了叫做“急躁”的沼泽和叫做“放弃”的悬崖。当古老的敦煌马在我的手指间获得新的生命,当长征精神在一次小小的挑战中变得清晰,我知道,我也成了一名“新时代的少年”——不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而是用了一种了不起的精神,做好了那件属于我的、很小却很结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