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市第二实验小学二3班 杨梓萌
2026-03-02
寒假里,北海的风是咸的。
爸爸说要带我去看鲸鱼。我躺在床上,听见窗外有风走过树梢的声音,像是谁在低声说话。我睡不着,心里装着一片海。
天还没亮透,我们就坐上了去北海的车。车窗上蒙着一层白雾,我用手指画了一只鲸鱼,尾巴翘得高高的。爸爸看见了,笑了笑,那笑容像冬日里突然照进窗户的一缕阳光。
北海的海是青灰色的。我站在沙滩上,沙子很细,从指缝间流下去,像时间一样抓不住。远处的海平线弯弯曲曲的,把天和海缝在了一起。爸爸指着远方说:"鲸鱼会从那里来。"
我们等了很久。海风把我的围巾吹得啪啪响,我的脸冻得发红,像熟透的苹果。爸爸把他的手套摘下来给我,那手套里还留着他的温度,暖暖的。
忽然,爸爸抓紧了我的肩膀。
海面上涌起一座黑色的小山,又缓缓沉下去。接着,一道水柱喷向天空,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像一把银色的剑。鲸鱼!真的是鲸鱼!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大得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岛。它的尾巴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变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这位海上的巨人。鲸鱼游得很慢,仿佛它知道有人在看它,特意游得优雅而庄重。它的背上长满了藤壶,像穿了一件古老的铠甲。
"它在回家。"爸爸轻声说。
我看着鲸鱼渐渐远去,变成一个黑点,最后融化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心里忽然有点空,又有点满。空的是鲸鱼走了,满的是我终于看见了它。
回家的路上,我在车窗上又画了一只鲸鱼。这次我画了两只,一大一小,在青灰色的海里慢慢游着。
爸爸的手握着我的手,很暖。
我知道,很多年以后,我可能会忘记鲸鱼的模样,但我不会忘记这个寒假的海风,不会忘记爸爸手套里的温度,不会忘记那个等待的早晨——天和海缝在一起,而鲸鱼从那里来,像梦一样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