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实验小学(西校区)602班 何晨奕
2026-03-02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春联红得耀眼,倒贴的“福”字墨迹未干。面对这张照片,我会想起那个温馨的日子。那是我们在阿太家中贴春联,家里红红火火,到处都是欢乐的笑声。
每年除夕,我和妈妈都会带上自己写的春联和“福”字去阿太家。阿太总是早早等在门口,手上拿着早已调好的浆糊,那笑容,好似春日的暖阳。
贴春联时,妈妈踩着板凳,高举双手比划位置。我退后几步,当起小小指挥家:“再高点,左一点,再往右一点…”妈妈随着我的口令挪动春联。这时,阿太颤巍巍地走过来,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按住春联的边角。他的头一会儿向左偏,一会儿又偏向右,像在端详一件珍贵的宝贝。“正了正了。”他点点头,手上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凸起。他用手掌在春联上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把每一个气泡都细细抚平,那动作慢得像在抚摸岁月的脸。
接着就该我上场了,家里大大小小的门,都被我贴上了福:招财进宝福,万事如意福,喜乐安康福…阿太跟在我后面,看我一蹦一跳地贴。我每贴完一个,他都会伸出手,用指腹在福字四周按一按,压一压,仰头看着那红彤彤的福字,脸上笑开了花,嘴里一遍遍得念着“好、好、好!”那声音像暖风,吹得满屋都是春天。
不一会儿,原本冷冷清清的房间一下子变得红红火火,我们围坐在一起,听阿太讲年兽的故事:“年兽最怕红色,所以我们贴春联,它就再也不敢来啦!”他每年都讲,可每年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今年,我也写了春联,可它们没有贴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上。门框上还残留着去年的浆糊印子,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干涸的痕迹—一下,又一下,那是阿太教我的动作。
我对着朱红色的大门,轻轻喊了一声:“咔嚓。”没有相机,没有照片,可那个瞬间,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