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和外国语学校 刘翊桥
2026-02-28
爆竹噼啪,红灯点点,雪覆东北,新春已至。-题记
马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今年的春节,我体味到了不一样的年味。
眼见春节将至,寒风呼啸的宁波却看不见几丝红火,只有风和着雨来到人间。父母带我来到了东北老家-绥化,带我体验不一样的东北的年。
我们落地是哈尔滨,走出机场,只见眼前尽是白茫茫一片,天地间似乎只余下蓬松的白雪,与呼号的北风,不,还有风雪中的莹莹灯火与人们热情的笑脸。
又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我们便到了。奶奶的家在一个屯子里,我们很快便入了屯儿。
在村口,我放眼望去,只见在苍茫的皑皑白雪,一排火红的灯笼,化为一串火红的星辰,指引我们踏上回家的路。
在一个矮小房子旁,一个佝偻的身影映在白雪与红灯之间,是奶奶。我奔上前去,奶奶的面颊立刻如开化的冰雪一般,露出了满面的容光,如同冰天雪地中的一朵残菊。
奶奶牵着我的手,将我们引进屋内。屋里,坑烧得火热,炉灶燃得正旺,人们的脸庞也是红红的,胸膛是热热的。年夜饭早已备好,餐桌上涌动着热气,红肠的咸香,豆角炖肉的浓香,炖鲤鱼的鲜香,美味的气息占据了我的鼻子。亲戚们也齐聚一堂,待我们落座,人们便推杯换盏,大快朵颐,水灵灵的肉皮冻入口即化,猪肉大葱馅的饺子又大又肥,咬一口,满口皆是肥嫩的猪肉与香葱。在这里,不需要什么礼数,只有浓浓的东北风情。窗外,爆竹声声,从未停息,淹没了人们的话语,却留下了红润的笑脸。
“嘎嘣”“我的牙!”正当我将一只饺子送入口中,我咬到了个硬家伙,吐出来一看,是一枚硬币,奶奶见了,笑着说:“你吃到了“字儿”,这是“福字儿”,这代表接下来的一年里你都会有好运气哩!”大家也都笑了。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佳肴被撤下,既而,冻梨,冻柿子,糖葫芦都被端了上来。“咔咔”,大家嗑着毛克儿(瓜子),唠着嗑,家长里短,新事旧物尽被翻找出来,变为笑语欢谈,带有浓浓乡土气息的东北土话,传递着别样的情韵。
随着时间的推移,子时已过,贺岁的鞭炮声点燃了冰天雪地,万家灯火似点点繁星,屋脊的雪闪动着银辉。屋内,人们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柴火哔啵,化为点点星火,蹿入一字一句间的缝隙,填补寒冷,只留温馨。人们互相问候,互相道喜、拜年,询问安康。此时,事业、功绩无人注意,重要的,只是身体康健,幸福安乐。
丑时将近,长辈们取出早已备好的红包,塞入小辈们滚热的手里,我也收到不少,那些红包其实就是红色的信封,表面粗糙,有不少的褶皱,那也许是老一辈们寄托祝福的指痕,我贪婪地数着数量,小心地在衣中藏好,在睡前塞入枕下,来年的幸福可都在里头了!
直到三点多,人们才各自散去,大手牵着小手,小手牵着大手,雪地上一串脚印宣告了这场甩牙宴的结束,如同串串音符,唱响新春前奏,暗示着新一年的起始。
这,便是东北的春节,被年味浸染的春节,被白雪覆盖的春节。送,也是千年古国文化传承与发扬的希望,是人间烟火,是红灯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