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和外国语学校808班 刘翊桥
2026-02-28
残阳亦暖,微光如炬;寒冬同乡,播撒春光。-题记
我在宁波已然待了十几个年头,但那咸腥的海风却以未吹淡我骨子里那股东北乡情,时常惦记着家里,但生活繁忙,我三四载才能回次老家,东北家人的身影与东北冻梨、大麻花的诱人总是令我魂牵梦莹,乡思之情,时常令我彻夜不眠。
在一个冬日的清晨,我有急事出门,早饭也未来得及吃,准备在街上买些什么,先垫垫肚子。正走着,在一个拐角处,我看见不远处有白色的蒸气弥漫在四周,我走上前去,是一位卖麻花的老爷爷,街上人来人往,却没几个人光顾他的小铺。我买了一份麻花,囫囵吞下去,味道不错,外皮酥脆,内部松软,甚至有些熟悉之感。“呀!要迟了!”我来不及多想,便丢了包装袋,匆匆离去了。
几天后的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在街上闲逛,故乡的情景又浮现于眼前,不禁心生惆怅,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拐角处,一阵叫卖声从前方传来:“卖麻花,卖麻花嘞!又香又脆的麻花!”这声音,怎么这样耳熟?我想着,摹得,我心中一惊,然后是一阵狂喜。啊,这不正是那种浑厚而又纯朴的东北口音吗?这是我多少个日夜都在想着的声音呀!我快步走上前去,正是几日前那位卖麻花的老爷爷。街上人不多,生意更为冷清,老爷爷见我走过来,便笑眯眯地问:“丫头,来根麻花么?”我点点头,他便俯下身去,用铁夹夹起一根刚出锅的麻花,装好袋,递给我,我付好钱,接过麻花,正要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回身,大胆问道:“大爷,您也是东北人?”那老爷爷先是一惊,随后便咧开嘴笑了起来,好似一朵绽放的野菊花,他又拭了拭眼角,昏黄的双目里有星光在跃动。我便与老爷爷攀谈起来,聊家乡的这,谈家乡的那,好不快乐,乡思之感也似乎被这春雨般的东北风情冲洗干净了。
正聊着,我打量着这位东北老爷爷,他身上的棉衣十分单薄,还是老式的军装大衣,上面有不少补丁,这衣服似乎每一秒钟都在苦苦坚持着,稍有松懈,便会四处漏风。老爷爷的脊背还算板直,却是那样消瘦,手指上骨节分明,腮上也没有肉。他的颧骨高耸,眼带很深,好似利刃留下的刻痕。看到这儿,我忍不住问:“大爷,您过得这样窘困,为何不待在东北?”老爷爷听了,眼神便暗淡下来,“唉”他长叹一声,道:“我家里没人啰,儿女在外地打工,亲戚朋友也都离乡的离乡,去逝的去逝,就留我这个老骨头,只得来这儿谋点生计了。”随即,老爷爷的双眼又亮了起来,“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老乡,心里踏实多了。”我也笑了,是啊,老乡便是家乡,有同乡的地方,便是家,一阵暖煮涌上心头,闭上眼,我似乎又站在了那一方东北的黑土地之上。
在这个冬天,老爷爷以他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陪伴如春光般照耀了我,像家人一样,让我远在他乡也能感到东北的温情。他或许只是一抹余霞,但这足以照亮我那灰暗的天际。
是啊,何以为家,四海皆为家!
也许,我也应当将自己饰为一颗红星,照亮更多人前行的路。
愿人间洒满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