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惠风书院应麟校区305班 潘芊妤
2026-02-27
我们的春节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这首儿歌从小唱到大。今年寒假,我决定照着儿歌里的日子,把年前每一天都好好过一遍。
二十三,糖瓜粘
腊月二十三小年,我在奶奶家。奶奶从超市买回糖瓜,摆在盘子里。“以前这天是要祭灶王爷的,”她说,“让灶王爷吃了糖瓜,‘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我咬一口,又黏又甜。奶奶笑着说,现在不兴那些老规矩了,但吃点糖瓜,也算是过小年有个念想。
二十四,扫房子
小年一过,全家总动员。奶奶指挥着,我和堂弟负责擦窗户,爸爸妈妈收拾屋子。床底下、柜子顶、窗帘后面,一处都不落下。“以前叫‘掸尘’,拿鸡毛掸子扫屋顶墙角,”奶奶说,“把一年的晦气都扫出门。”忙活了大半天,家里亮亮堂堂的。阳光照进来,过年的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二十五,做豆腐
儿歌里唱“做豆腐”,现在小区门口超市就有现成的。奶奶说:“那咱们就做豆腐皮卷肉,也算跟豆腐沾边。”她买来豆腐皮和肉馅,我和堂弟帮忙打下手,一卷一卷码在盘子里。蒸出来香气扑鼻,我偷吃了一个,烫得直吸气。奶奶笑着拍我后脑勺:“馋猫,等过年再吃!”
二十六,去买肉
腊月二十六,跟奶奶去赶年集。集上红彤彤一片——春联、灯笼、福字、干果、糖果,还有现杀的猪肉羊肉。奶奶买了五花肉和排骨,又给我和堂弟一人买了一个糖葫芦。提着肉从集上出来,满手都是过年的分量。
二十七,回外婆家
二十六晚上,爸妈带我回了外婆家。儿歌里唱“二十七,宰公鸡”,现在城里没处杀鸡,外婆买了三黄鸡炖汤。一进门就闻到香味,我凑到厨房,外婆正往锅里撒葱花:“明天带你蒸包子,你妈说你早就盼着了。”
二十八,把面发
腊月二十八,重头戏来了——发面蒸包子。外婆一早拿出大面盆,倒面粉、撒酵母、加温水,用手搅成絮状。“酵母得用温水化开,太烫就烫死了。”她一边揉面一边念叨,“三光——盆光、手光、面光,这才算揉到家了。”我学着她的样子,手掌根用力往前推,面团渐渐光滑起来。揉好的面盖上湿布,放在暖气旁边。外婆说:“等着吧,下午就发满一盆。”
趁发面的空当,我们开始调馅。猪肉是昨天从奶奶那边带回来的,白菜是外婆早上去早市挑的。外婆往肉馅里打花椒水,顺着一个方向搅,肉馅渐渐粘稠。“这是肉馅嫩的关键。”葱花姜末撒上去,热油一泼,“滋啦”一声,香味立刻窜满厨房。
下午三点多,面发好了。掀开布一看,面团胀得老大,全是蜂窝眼。外婆揉面排气,搓成长条,切剂子。我学着她擀皮,左手转皮右手擀,怎么也转不圆。外婆接过擀面杖:“中间厚边上薄,这样包子底不破,褶子还好看。”
包包子最难。我捏的褶子歪歪扭扭,有的咧着嘴,有的像小笼包。外婆却笑着说:“我包了六十年,你这才头一回,能收住口就成。”她一边包一边给我讲,以前过年蒸包子是大事,一蒸就是几锅,够吃一正月。那时候肉金贵,一个包子只放指甲盖大的一点肉,孩子们就盼着过年能解馋。
包好的包子二次醒发,十五分钟后上锅。外婆守着灶台:“大火上汽,转中火二十分钟,关火再焖三分钟,少一刻都不行。”
掀锅的瞬间,白汽蒸腾而上。满锅的白胖包子挤挤挨挨,面香混着肉香扑鼻而来。外婆挑一个最圆的递给我:“尝尝,你自个儿包的。”咬一口,松软烫嘴,肉汁满溢。窗外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我忽然觉得,这才是过年最踏实的样子。
二十九,蒸馒头
二十八蒸了包子,二十九继续蒸馒头。外婆又发了一盆面,蒸了枣馒头和豆沙包。我帮忙揉圆,虽然揉得不太圆,但外婆说:“自己家吃,不讲究。”馒头出锅时,满屋都是麦香。
三十晚上熬一宿
年三十,全家围坐看春晚。外婆包了韭菜鸡蛋馅的饺子,零点钟声敲响时,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我给外婆拜年,她笑眯眯地塞给我一个大红包。窗外烟花此起彼伏,屋里暖意融融。
大年初一扭一扭
初一早上,穿上新衣服,跟着爸妈去拜年。小区里张灯结彩,邻居见面都说“过年好”。阳光正好,空气里还有除夕夜残留的鞭炮味。我想起儿歌最后那句“大年初一扭一扭”——新年第一天,出门走一走,看看这红红火火的人间。
这个春节,我在奶奶家过了小年、扫了房、赶了集,又在外婆家学着发了面、包了包子。儿歌里的日子一天天走过来,有的习俗变了——不祭灶了,不杀鸡了,但有的还在——扫房子、办年货、蒸馒头、包饺子。变的是形式,不变的是那份盼头。盼团圆,盼辞旧迎新,盼来年更好。我想,这就是我们的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