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506班 曹锐涵
2026-02-27
世界上的人,好像总被贴上“急性子”或“慢性子”的标签。可我认识一位神奇的长辈—阿平伯伯,他仿佛掌握了生活的双面魔法,既能风风火火地赶路,也能安安静静地守侯,把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性子,揉得恰到好处。
阿平伯伯开了家空调店,与我姑母的棒冰店仅隔一条窄窄的小巷。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见谁都乐呵呵地打招呼。我每次去看姑母,总爱溜去他店里玩,他也从不嫌我吵闹。一来二去,我们之间早已没了生疏,亲得像一家人。
这份温和,却藏着一颗“急不可耐”的心。今年初三,我们约好和阿平伯伯一起自驾去漳州旅游。考虑到路程远、高速易堵,大家提前约定凌晨五点半出发。可凌晨四点二十分,我和母亲还在睡梦中,床头的电话就“叮叮叮”地响个不停。我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起身打了个哈欠,一看是阿平伯伯打给我们的,心里嘀咕: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母亲一接电话,熟悉的声音响起:“喂,你们起床了吗?我们已经准备吃早饭了……”“还没有,我们刚刚起床!”“哎呀,快一点吧!今天高速公路极其拥堵,不早出门可能到旅馆要晚上八点了……”阿平伯伯焦急地催促着我们。
我扭头望向窗外:夜空像黑丝绒一般,星星闪闪地镶嵌其中。路灯还亮着,发出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多么强烈啊!偶尔有电瓶车驶过,那是赶早班的人。匆匆洗漱完毕,我们赶往集合点,一路上,阿平伯伯的消息又接连来了三四条:“到哪了?”“动作快些,别耽误时间!”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急切,让我们忍不住打趣:“伯伯,您这是要赶着去漳州看日出吗?”
谁能想到,这个连一分钟都不愿多等的急性子,一坐到湖边,就换了一副模样。
那次野外烧烤,阿平伯伯特意带上了他的钓鱼装备。刚找好烧烤的地方,他便拎着钓竿,走到湖边选了个向阳的位置,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穿鱼饵、理钓线、拨绞盘,动作娴熟又从容。随着绞盘缓缓转动,细细的钓线一点点沉入湖水,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像撒在水面的碎银。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小时……太阳渐渐升高,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气四溢;身边的伙伴们嬉笑打闹,芦苇丛里的风呼呼作响。可这一切热闹,仿佛都与阿平伯伯无关。
他坐在小马扎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标,像一尊专注的雕塑。哪怕浮标只轻轻晃动了一下,他的手都会下意识地握紧钓竿,又在确认是水波后,缓缓放松。两个小时过去了,他收了五六次竿,钓上来的却只有一团团缠在鱼钩上的水草。
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伯伯,钓了这么久都没鱼,咱们去吃烧烤吧?”阿平伯伯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那枚小小的浮标上,声音平静得像湖边的水:“钓鱼嘛,钓的不是鱼,是耐心。一个好的钓鱼人,技巧再好,也不如有一颗沉得下来的心。”
那一刻,我忽然读懂了阿平伯伯的“双面”。赶路时的急,是为了珍惜时间,不负行程;钓鱼时的慢,是为了沉淀心境,静待花开。这一急一慢,藏着的,是他对生活的热忱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