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仁爱中学 兰蕙荃
2022-02-21
夜深人静,一家人正围在一起看摇篮中的那肉嘟嘟熟睡的婴儿,父母有说有笑,满脸幸福。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她怯生生地问:“她什么时候走?”“走?”妈妈有些疑惑,“她是你妹妹,以后一直住在我们家。”妈妈边说边搂着妹妹喂奶,小女孩眼睁睁地看着妈妈低头抚弄着妹妹,心中不禁警觉起来:这个小家伙会不会抢走我的妈妈?
妹妹会走路了!步履蹒跚的妹妹总是喜欢跟着小女孩,小女孩却厌烦这个跟屁虫。有时,她故意与妹妹作对,在走进房间时就重重地关上门,留下被甩在门外的妹妹咿呀大叫。有一次,妹妹的手指被门猝不及防地夹到了,哇哇大哭。妈妈闻声赶来,一边大声责骂了小女孩,一边忙着为妹妹处理伤口。看着妈妈如此保护着妹妹,小女孩确信了,妈妈不再像以前那么关心自己了。
时光飞逝,女孩离开家去上初中,每周只有周末才能回家。爸爸跟着女孩去照顾她。妈妈留在市区照顾妹妹。每天回家,没有妈妈的等待,也没有妈妈精心准备的饭菜。女孩的心理天平彻底失衡:妈妈果然是偏心的,关键时刻果然偏向妹妹。她看起来在努力地学习,却总是在夜深人静时默默流泪。
后来,学习压力越来越大,妈妈竟然带着妹妹前去陪读。妹妹每晚不吵不闹,安静写作业。第二天又得比女孩更早出门去赶地铁回市区上学。虽然还在上小学,却经常风里来雨里去,早早体验了初中早出晚归的生活。一个周末,女孩回到市区的家中就兴奋地去阳台看新来的小猫。那小猫灰黑相间,黄瞪瞪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还细声细气地喵喵叫着。她情不自禁地说:“爱你,小猫。”不料,一旁的妹妹接道:“我也爱你,臭姐。”她有些惊异。妹妹这是说着玩儿吗?女孩便嘴硬道:“我一点儿也不爱你,老妹。”没想到,妹妹却认真地说道:“那我也爱你,臭姐。”女孩一怔,一时语塞,却有一股温暖在胸口涌动。
走过,才明白,有了妹妹,虽然失去了妈妈一部分的时间和关心,却收获了真挚的姐妹情。走过,才明白,妹妹的到来,有过失落,有过嫉妒,有过伤害,但是,却也多了些理解,多了些包容,多了些分享。到底,走过,才明白,世间万物,皆在得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