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市浙江师范大学泗门附属实验中学 李岳嘉
2021-05-20
(本文已收入丛书备用稿件,故暂不作在线发表)
在我的记忆中,爷爷是一个坚强,有责任和有担当的男子汉,他从不在别人面前表现的无力。他还是个严厉的人,但这与他的温和并不冲突。
夏夜,云雾散开,一颗颗星星现了。爷爷就提着小木椅拿着蒲扇和水杯走到一棵大槐树下。每当这时候,爷爷就把我抱在怀里,一阵阵凉风袭来,很舒爽。那是爷爷在摇蒲扇,爷爷摇的蒲扇并不快,并没有“唰唰”声,但也不慢。“爷爷,等我长大以后你还会为我摇蒲扇吗?”我转过头去,望着爷爷。爷爷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着头望着那闪烁的星星。许久,他才摸着我的脑袋道:“孩子,不必去想以后的事,要珍惜当下,未来的路还很长。”那时的我并不明白这番话的含义,只是觉得爷爷并没有正面回答我。
爷爷在我学习时是极严厉的。当我写作业时,爷爷就站在我身旁,一声不吭,像一个木桩似的立在那里。我的背弯了,他便叫我挺直;握笔姿势不正确,就让我改正;本子放歪了,他叫我摆正……若我没有及时改正或拖沓了,爷爷便会严厉的批评我,说要我养成良好习惯,当时我还为此一度讨厌过他。
七月,烈日当空。玉米成熟了,一片片的玉米等待着收割。我跟在爷爷的身后,和他一起去收玉米。今年的收成很好,爷爷看到这一大片一大片的玉米笑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咧到后儿耳根了。那时,农村里还没有收割机,全靠人工收割。爷爷走到玉米前,二话不说就开始收,他收着,我装着,我就这样跟他说收了很久。天气又闷又热,我感觉喘不上气,可爷爷却好像一点也不累,任由着那汗水浇灌着这片土地。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又跟着爷爷收了一会儿。爷爷终于停了下来,他把头上的草帽拿了下来,开始扇风。这次他扇的很急,不像扇蒲扇那样。风吹来了,他带走了汗水,撵走了疲劳,也把因闷热而略微烦躁的心情给赶走了。我很喜欢爷爷扇的风。
秋天的时候,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走两步路都会气喘吁吁,与他夏天收玉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冬天将要到来,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爷爷能熬过这个冬天。
日子过得很快,冬天一转眼就过去了。如我所愿,爷爷熬过来了。但在一个初春的夜晚,吹着微风,爷爷轻轻地走了,很轻也很安详。那时我才明白死的含义。高大而要强的爷爷离我而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现在我站在爷爷摆满鲜花的墓碑前,回想起与爷爷共处时的时光,眼泪情不自禁的滑落。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