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市 桥头镇 桥南小学 六(一)班 叶晓慧
2017-11-14
一片鹅毛落了下来,又是一片······像漫天飞舞的毛絮。一位雪花姑娘提着纯白的衣裙,款款走来。每当她的衣裙一摇摆,便会飞出一团绒球,慢慢扩散,成了晶莹薄薄的片片雪······所有的小种子都被冻僵在冰冷的泥土里,除了那颗小绿种——瑟瑟发抖的我。
我边发抖,边回想着那个令同伴嘲笑的梦:一个生病的女孩,躺在床上,她没了生存的信念,从而使她的病无法痊愈,慢慢恶化。我的心底开始萌发出一颗梦想的小苗。对!我要去帮助她!尽管我知道这是如此遥远,我根本不敢确定梦是真是假,更不知女孩在哪。但我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去做。握了握幼小的拳头,开始用劲钻,钻出了泥土,我猛地打了个冷颤,雪姑娘依旧走着优美的舞步。我搂紧双肩,一路随着风似飘似滚地向那茫茫黑夜前进,那夜的月,格外得亮。
这一夜,注定了我的艰难一生。
一阵阵米香挠着我的鼻子,我睁开了带黑眼圈的双眼,确实,昨夜的风带我走了大半个夜晚。低头一看,我竟在一颗树上,树下是个早餐铺,我的肚子立刻闹起了空城计,没有泥土的营养和阳光的滋润裹腹,只舔了几滴雪水,肚子立马抗议起来。我也只能忍忍了。一片枯叶降落伞飘了过来,我赶忙一跳,乘到了地面。一到地面,头顶便有无数只脚越过,可真可怕,吓得我好不容易躲到一边。忽然,一个小姑娘把我拾了起来,带回家。种在土盆里,仅过了一天,她见我没发芽,就不耐烦的把我当成颗坏种投进了那个只见黑暗,臭气熏天的垃圾筒。刚恢复过来的我哪能受得起如此巨大的撞击,疼得我流了一大滴眼泪。还没喘口气,垃圾盖被掀开,一束光射了进来,一个男孩开始乱翻起来,他满身油渍,泥巴沾满衣服,脸很脏很黑。不知是谁家的淘气娃还是哪来的流浪儿,我被他发现了,他兴高采烈地把我放在地上,“啪”一声,我被他用弹弓射个正着。我哭着、忍着,终于等到他玩厌了,丢下我找别的乐子去了。我的身上早已青一块紫一块,真疼!
逃过了两次劫难,我坐在绿纸船上飘呀飘······夕阳离我越来越近了。忽然,我浑身一颤,那个病女孩是梦中见过的,她就躺在窗边的床上。我几乎飞一样,奔向那座有女孩的白房子。近看,女孩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两眼无神,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病恹恹地卷在被子里。我看见她妈妈进来端给她一碗肉汤:“孩子,喝点吧!”女孩厌恶地看了肉汤一眼,喃喃自语道:“我是活不了几天了,还喝什么汤。”“不,孩子别这样说!”妈妈的话有些哽咽了。这时我把自己的半身扎进泥土,第二天,虽然这儿照不到光,淋不到雨,只能靠四周的积雪融化来汲取水份,但我还是长出了一颗很小很小的芽儿,女孩看见了,她依旧自言自语道:“呵,冬天的芽儿,过几天便会枯萎,就像我一样。”但我依旧不屈不挠地长着,顽强地攀爬着。尽管,寒风要刺断我的身躯,雪霜要冻麻我的双手,但我最终还是成功攀上窗台。女孩见了,大吃一惊,随即眼神中绽放出光彩,笑了。她明白我给予她的信念,过不了几天,她的脸色红润起来,一个月后,随处可见女孩散步在草地的身影。
而在那天之后,我开始枯萎。几天后,我便带着微笑与满足走到了另一个世界。当然,女孩没忘记我,她把枯萎的我装进了一个小花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