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波出发,一路过了N个隧道,就到了丽水。这里溪涧淙淙,丽水这个名字还真应景。 第一站古堰画乡,这里的每一处风景皆可入画。江边,一棵枝丫伸得老远的老樟树将浓荫罩在铺着卵石的古埠头。沿着瓯江向前,是滨江老街,入口处,一段很老的卵石路,岁月的打磨,加上一代代人踩踏,使它变得光滑而圆润。街边的房子有些年代了,木头的结构,木板的门面。有卖工艺品的,也有开茶室旅馆的,大多是卖画的。好多店铺门口放着石臼、石槽,养着铜钱草,廊前挂着常青藤,有一家门前一截腐木上养的绿植,让人称奇。一家工艺美术店门前的几组塑像极其夸张:一对恋人坐在树桩上相视而笑,露着大门牙;四个肥小子一个骑在一个脖子上,咧着大嘴,拖着两条长鼻涕,憨得可爱极了…… 从老街的一个缺口走出,就是通平码头。江边有很宽的等候区,几棵大树绿荫蔽日,几个石凳放在那里,一条坡路伸入江中,江水清澈,宽阔的江面与蓝天白云相接在一起,犹如一幅明丽的风景画。一会儿,船来了,要带我们去通济堰。坐船在瓯江上行,临江的老屋在眼前掠过,有的因岁月的侵蚀即将倒塌,有的虽经过修缮,却依旧保持古朴的味道。 上岸,走过一段路,前面出现一条长廊,它是通向通济堰和堰头村的“古贤长廊”,每隔一段就会有古人塑像,他们都是和通济堰有关的历史人物:宋代范成大、明代汤显祖等都曾经为通济堰树碑撰文。南宋范成大《通济堰规碑》和南宋初年《通济堰图碑》及水系图碑,都是研究通济堰历史和管理制度的最珍贵水利文物和实物资料。匆匆掠过之时,忽然想到,丽水丽水,是不是因为水的秀丽才有此名,而水的秀丽应该跟通济堰有关吧。 堰头村有许多看点,匆匆掠过的脚步未能进到村内,但沿途还是看到许多古建筑及时代留下的痕迹。其中最让人难忘的是河边的古樟群,根深蒂固,枝繁叶茂,见证了千年古堰的风风雨雨。两岸的树枝互相交错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了,那条河全在古树的庇荫中。每一棵老樟树差不多都要几个人才合抱过来,有一棵被称作舍利树的因为遭雷劈,树心已经空了,枝叶也枯了。可是对岸的树枝伸过来在枯树顶上葱郁一片,枯枝便“复活“了,被掩盖得天衣无缝。“前人栽人后人乘凉”,堰头村的先人当年栽树的时候一定有过美好的愿望。这些古树没有辜负栽树人,在河岸一站就是许多年,它们的根在下面盘根错节,屡行自己的职责。 前面出现了一座木楼,通济堰到了,坝上有两尊相连的石雕像,一个拿着展开的卷子,一个扬手指点着远处,旁边的石碑上写着詹司马南司马,这应该是当时修建堰坝的主要指挥官吧。登上木楼,这便是通济闸,起先是没有楼的,随着景点的开发,为了让美化才盖的。从楼上俯视,此堰与它山堰不同,它的堰坝呈外弧形,且高低分层,大部分水在堰坝上流泄着,泛起白色的水花,还有一小段从低镍流向堰头村方向的小河。这是我国最古老的大型水利工程,也是迄今为止所知世界上最早的拱坝,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建于南朝萧梁天监四年(公元505年),距今已有1500年历史,为了便于蓄水和排泄,各支渠除了利用尾闸拦蓄多余的渠水外,还配以众多的湖、塘、水泊与支、毛渠相通,用于调节季节性水流量,积储余水以备旱时之用。 从通济堰下来,不走回头路,发现路上铺着一个个磨盘,磨盘上的斜纹犹存,这些麿盘石怎么也想不到退居以后会在聚集在这里安身立命。踩在一个个磨盘上,又想到这么多磨盘不知怎样收集起来的,磨盘石使这条路变得古朴而厚重。 乘船回到古树下的埠头,在树下小憩,江风徐徐吹来,古树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守着一江的恬静,也守着江边的老村,瓯江上空云卷云舒,江中时而有鱼儿穿行,此时觉得自己恍如坐在画中。古堰、画乡,一个充满诗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