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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海子的诗

鄞州区云龙镇前徐小学 方贞

2017-06-01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是一个诗情迸发的年代,而因为我的青春恰逢那个年代,所以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我和全国很多青春年少的同龄人一样,对诗歌很是着迷。我为诗歌狂,为舒婷、顾城、戴望舒、汪国真、席慕蓉、徐志摩等诗人狂。他们的诗歌我几乎每日手不释卷,每晚临睡前总要翻看几页已成我的习惯。但在这些诗人中,我最喜欢的是海子,那个会写《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的海子。      海子出生在一个农村家庭,十五岁的时候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一个被世人称之为天才的神性诗人,在不到7年的创作生涯里, 他写下了大量的诗歌作品。他一直都在渴望倾听远离尘嚣的美丽回音,甚至用一生都在企图摆脱 尘世的羁绊与牵累,但最终却选择死亡这个偏激的行为来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海子的诗,如一轮喷薄欲出的圆日,紧紧地吸引你的视线,又如正午强烈的阳光,如果仰视他久了,便会被无情地灼伤。既喜欢读他的诗,又害怕走进他的内心世界,这是我读海子诗最深刻的感受。在他的身上,我竟同时读出了温暖与孤独,这是一个多么矛盾的结合体啊。      海子是温暖的。他心中的大自然,天然、没有一点雕饰,他的心灵深处似乎总有一个农业田园,那里山清水秀,处处给人温暖和慰藉。他无时无刻不在用诗人的咏唱表达着一个游子对故乡的纯净情怀。      早期的诗人海子有“麦子诗人”之称,他很多诗里都出现过“麦子”这个意象:“我们是麦地的心上人/收麦这天我和仇人/握手言和/我们一起干完活/合上眼睛,命中注定的一切/此刻我们心满意足的接受/妻子们兴奋地/不停用白围裙/擦手”(《麦子》),“麦地/别人看见你/觉得你温暖, 美丽/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被你灼伤/我站在太阳痛苦的芒上/麦地/神秘的质问者啊/当我痛苦地站在你的面前/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答复》),还有《五月的麦地》、《麦地与诗人》、《熟了麦子》等等,这一切都深刻表达了海子对故乡、大地、生活的深深眷恋和感恩之心,他对故乡的感恩无私且伟大,叫人感动。        海子,让我们每一个游子产生了对故乡深切而纯真的思念。也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故乡并不象诗人笔下的故乡那么纯净、温厚、宁静、内敛甚至艰难或贫困,但我们心底相信,故乡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包容着一切。      对于喜欢诗歌的人来说,如果认识海子,一般都是从他的《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开始的。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 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海子抒情短诗中的佳作,亦系海子的代表作。的确, 这是诗人最感人至深的内心独白, 它因其真率的情感流露和近乎无技巧的技巧而赢得巨大声誉。这首诗写于1989年1月13日。乍一看,你会为诗中所描绘的淡淡的幸福和简单的快乐所感动。可写完这首诗不到两个月,天才的海子就在山海关附近卧轨自杀了。所以我不明白海子是不是热爱生命?如果说是,那为什么我读出的都是不幸福与不快乐呢?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茫茫大海之上,哪里有什么春天和花开?所以,我读出的是海子的孤独。他在这个世界上看不见任何希望和温暖,所以他只好转过身去,面对无边无际的伟大的海洋,于是他看到了春暖花开。其实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他看见的是海市蜃楼。       所以,海子又是孤独的。我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首诗应该是海子对自己极力的劝勉吧!他劝勉自己要热爱生活,珍惜生命,然而那只是瞬间的激情,转眼即逝,灰色的情绪将笼罩在他悲观的心灵之上,“尘世”二字已悄然地透露了他的内心,他拼尽了生命最大的激情告诉他人,尘世是幸福的,活着是幸福的,可幸福是别人的,他什么也没有,他的幸福在哪里呢?他的幸福在虚构中,他的幸福也许在大海的彼岸,他只愿“面朝大海”,愿人间“春暖花开”……       纵观海子短暂的如彗星一般的一生,海子是一个专心作诗的人,一个天生作诗的人,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作诗,是一个孤独的吟唱者,一个内心空灵的诗人,表面上他孤独,海子的创作呈现出火山爆发式的毁灭性的壮丽景观,可谓是为中国新诗矗立了一座不容忽视的经典性峰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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