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迫使我们回过头嘲笑曾经的自己。——题记 有时独处,静静地,不经意就出神了。然后呢,自己又“噗哧”笑出声来。笑什么?躲在回忆里笑自己曾经的愚蠢。笑完后是一个人深思,或是默默流泪哭泣。 自己以前自命不凡过,仿佛世界为我而生,后来遇事,才明白原来是我为世界而生。接触过尘世,平庸的孩子,却都曾妄自菲薄,幻想天马行空的不存在。当我们白天迎着阳光忙碌,夜里踏着月色归家时,我们又机械地逃过了一天。我们脸上的稚气褪去,岁月苛待我们每一寸肌肤,无处可逃,皮肤开始随着日升日落而松弛,心脏也不再时不时涌着澎湃激情的血。 “咚、咚”,心脏开始稳健规律地跳动,仿佛是从地面下千百里外传来的,是人们的心跳声。太阳又从地平线上从容升起,阳光迅速击退黑暗,地面上热闹起来,嘈杂的人群里形形色色的人像在公演一出闹剧。而卑微的我们,也在喧闹中拥挤,让世界重新苏醒过来。 林林总总的事儿,藏掖在人们心里,有些是忧虑,有些是惊喜,我们迅速生长着,并衰老下去。不羁的青春中,我们笑过父母的迂腐,笑过自己自以为是的聪明。而回头,每个人看见了自己的路,记忆里的欢乐、怅然、酸楚,五味杂陈的情绪纷纷向自己涌来。 我们曾叛逆,曾一味地嫌恶父母,言他们的经验之谈墨守陈规、不知变通。父亲再没有自己牙牙学语时的高大形象,母亲再没有自己蹒跚学步时的光辉万丈。我们千万遍称颂父爱、母爱,我们也千万遍描写父爱、母爱,最终却是模糊了父亲、母亲的脸。时光是可怕的,居然让我们遗忘了他们的五官、他们的习惯、他们曾经为我们付出而遭受的苦难。 父亲说,这时代日新月异,不断更替,我和你妈已是落伍的人了,不奢求什么,只求你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自己,能让自己快快乐乐过一辈子。听毕,不知说些什么了。我又开始笑自己嫌弃自己的家庭与父母。这笑,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渺小的尘埃,对于莫大的宇宙,我们,又算得了什么! 微不足道的我可否好生待人? 我亏欠了自己。 想起了一个男生,然后是一个女生。是一个故事。大抵不过十四五的年龄。男生暗恋女生许久,轰轰烈烈地追。不偏不倚,女生是个低调性子。未果,男生自觉女生未曾芳心暗许,便斤斤计较以往的得失来,愈想愈气愤,大约是觉得自己做了亏本生意。男生网上寻得异乡女子,便又谈起海枯石烂来。女生倒也不火,也不觉得吃亏,只觉得自己不够优秀,被这等混混看上了,算是个教训罢。女生又想想,多希望与那男生从未相识。 想到这,又不自觉笑了,有些轻佻,像窗外浮云一般的神秘。笑完,鼻尖突兀地就酸楚了。好好地山盟海誓怎就变成如此一笔带过的谎言了呢!大抵又是青春在淘气,让我们浮躁难安吧。 没让自己好好爱过,哪怕是父母;我也没让自己好好哭过,让烦恼随着泪水流去。担心什么呢?最怕不过自己。倘若我是故事里的女生,我又怎会甘心呢?喜欢自己的人不中意自己了,我无法坦然。我拖泥带水的性子又作怪捣乱了。母亲说,接受爱你的人不爱你了,你就长大了。差不多的道理。我却做不到。 喜欢一个人要时间,原谅一个人要时间,忘记一个人也要时间。可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仅此一生而已! 心细腻的时候,追究自己以往的对错,孰是孰非。而时光一如捧在掌心里的水,从指缝里渗去了。待我们的心粗糙起来,尘世与人亦都不深究了。那时,我们没有感伤的平淡才是最为唯美的。 抿嘴笑过,对与不对,错与非错,皆消失在深陷的酒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