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了,春节又到了,在我记忆中孩子们总是最盼望过年的;压岁钱、放鞭炮、吃糖人、玩剪纸……小孩子的玩意儿总是很多的。因此直到现在不管过年有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我也是很企盼的。 打腊月二十三算起至十五也就算是正式过年了,而二十三又被称为小年,小年的气氛不比除夕、春节差,也难怪有人说小年其实就是春节的一次彩排。实则不然,早在腊八时就已经有过彩排了,腊八节是腊月里最隆重的一个节日了,北方有喝腊八粥、吃腊八蒜的习俗,我是南方人至今也没喝过什么腊八粥,只晓得那是用杂七杂八的各种谷粮熬成的;而腊八蒜更是见都没见过,自然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不过,腊八饭在南方还是要吃的,一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喝谈乐,年味已是十足。 腊月二十三在腊八的年味气氛的基础上更进了一步。这一天便是要“尝鲜”的,人们早早地就起来了,取下一块腊肉洗净,烧上火在水中煮上一煮待熟了,便切成薄片装在盘子里,吃时蘸些佐料便可。这腊肉早在冬月时,就风干晾上的。每年的腊肉大致都是在冬月便要晾上,有时更早,还得用松枝熏熏说是吃起来会更香。到了腊月下旬腊肉便晾制得差不多了,在小年这天人们会取下一块腊肉尝尝味道如何,是否还需再晾晾,由于是这一年里第一次吃,所以美其名曰“尝鲜”。可依我看来这“鲜”字一点儿也不鲜,肉晾了那么就,哪来的鲜味儿了?反而像干柴一般索然无味,这也是我最不喜欢吃的。 到了除夕,这一年欢乐的高潮便来了。市镇里大大小小的商店虽然还开着门,但却洋溢着足足的年味。有的店门口的两边贴上了春联,大多是吉庆的话;有的店门的额枋上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上面绘有龙凤的图案;有的为了吸引顾客,便会请几支舞狮、舞龙的乐队,锣鼓喧天,人也络绎不绝。处处张灯结彩,红旗招展,彩旗飘扬,连马路两边的小树也不甘落后,细心地打扮起来,挂些彩灯或小灯笼在上面,晚上亮起来甚是好看。 这一天人们也是要去祭祖的,我家的祖屋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离县城挺远的,不过我的太曾祖父、曾祖父、祖父的坟墓在哪里,我们家族的根在那里,再远也不得不去。我父亲是家里的长子,所以各位叔叔、姑姑,还有堂表兄妹们,早早地就到了我家集合。待买好了蜡烛、纸钱、香还有鞭炮,本来因为国家提倡环保不建议放鞭炮的,但这是我们家乡的习俗,以示“廓清寰宇,敬告上苍”,在商量之下便之买了平时三分之一量的鞭炮。一大家子的人,四辆车,盘旋在山路上左拐右拐,才到了村里。下了车不关男女老少每人都得拿点儿东西上山祭拜,至于那些几岁大的小孩子拿不动什么东西,便每人手里发几根香拿着,以示敬意。祭祀的规矩倒不像古时那么繁琐复杂,在坟的两旁点一对蜡烛,中间烧一些纸钱,每人拿着三炷香按辈分依次祭拜就可以了。至今我拜时也不晓得,受拜的对象是谁,只知道是我的亲人先辈们,看着他们拜我也跟着拜,还得装作很虔诚的样子。 除夕的晚宴也是最为丰盛的,鸡鸭鱼肉且就不提了,不过有一道菜不得不提,那就是家乡的特色菜——梅菜扣肉,这道菜的原材料很简单,就是普通的五花肉和咸菜制成,不过要经过煮、烧、炸、蒸等多道工序,麻烦至极,因此不到过年也很难吃上。菜肴丰富,即使亲戚众多,一顿年夜饭也是吃不完,往往剩下许多菜。为了避免浪费,剩下的饭菜就留给自己屋里人吃,基本上到初五都不用再生火做饭了。吃完饭后,大家都坐在电视机旁,唠唠家常,男的不爱说话的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或者打打扑克、麻将,总之不到12点前是不散席的;小的们就自玩自的,满屋跑着追逐打闹着。 第二天初一,家里只剩下寂静一片,玩了大半夜总是要休息的。初二后就挨个去亲戚家拜年了,还有压岁钱,这也是小子们最喜欢的,不过大半的红包都到了大人们腰包里,面子的把戏呗,连小孩子都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