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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长廊

余姚市泗门镇初级中学 杨泽民

2017-06-01

  在寂静无人的长廊上,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都凝结在药味中。两边的病房紧挨着,挤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护士小姐整天都是严肃地进出,似乎是希望每位病人都不要痊愈一样。再一看那永无止境的长廊,只有保洁大妈拎着拖把不时地拖着干净的地板。  他最爱的是阳光,那种独特的温暖,使空气清新,使大地繁荣,使万物生长。可是遮天的乌云很不近人情,如“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般,把天下都吞噬了才甘心。他念叨这可恶的鬼天气,拉起灰白的窗帘,打开灯,看着盐水一滴一滴地滴下去,架子上还有满满的四五瓶。  他无精打采地看了看四周,即使灯开着,还是觉得幽暗,就如冰箱里的灯,冰冷得刺骨。死白的灯光照在白色的床单上,就如一块冰,盖着也很冷。除了床单上的红十字比较抢眼外,其他都是无趣的灰白。  他回忆,几天前,他体内的恶魔肆虐,不行昏倒在地,万幸的是有个好心人帮他送至了急诊室。当时的他神志不清,但又非常清楚地知道他的父母没来。醒来时只有穿白衣的大夫,不停地在问他家人是谁,电话号码是多少,家庭住址在哪里。可他想张口说时,突然间犹豫了。  他的父母辛辛苦苦工作了好几年才撑起家业,可是身边的陷阱,背后的危机,左右的浪潮,一下使原来美满幸福的生活泡了汤。现在他们正为着家庭的未来忙碌,身在他乡谈生意。他的父母在他身上不知花了多少心血,让他吃最营养的饭菜,给他穿最舒适的衣服,送他去最先进的学校。但他早已从父母的眼中看透,那掩藏在喜悦深处的,是爱的疲惫。一想到这里就不想去劳烦。  因为没有问出任何答案,大夫只好无奈地离开。  在寂静无人的长廊上,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都凝结在药味中。那永无止境的长廊,只有保洁大妈拎着拖把不时地拖着干净的地板。  这日夜晚,他看不见枝丫,因为只有乌云;他看不见星星,因为只有乌云;他看不见月亮,因为只有乌云。他拿起桌子上的笔,用冰冷的左手麻木地压着纸,用柔弱的右手无力地握着笔,颤抖着画下了一条条弯曲的直线。就这样,他画了一夜的迷宫。他曾想找到一个正确无疑、畅通无阻的出口,可不管费多少劲,终究只有弯曲的直线。  突然,凝结在药味中的空气震动开来,传来一声声陌生却熟悉的脚步声。即使一夜未眠,也没有一丝困意。突然间,红日冲破乌云,将周边的玩物火红地照亮。所向披靡的光透过玻璃和窗帘,愉快的洒在金黄色的床单上,头上的灯显得苍白无力。淡淡的金黄色的光,照出了一条阳光明媚的通往出口的道路。弯曲的直线上,是微微扬起的嘴角,这微笑,使一家人如沐春光。架子上,只有晶莹剔透的盐水瓶,四五瓶都是空空的。  在清新温暖的长廊上,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都舞蹈在笑声中。那十步至顶的长廊,还有保洁大妈拎着拖把不时地拖着三个人的黑脚印。  我想,天下的孩子都和他一样,天下的父母都和他的父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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