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情歌”里的唯美迷倒了千千万万时,我情有独钟着那最平淡的一句——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我想我很适合。万般柔情安祥流转无声,适合而已,去找一个自己的角色,不一定要站在舞台中央,如果很喜欢某一处的落地灯光,站在那个靠边的位置也一样心情愉悦。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溺水者。这个想法也许很痛苦。但经常在文字、电影、亦或是音乐的世界里沉浮招摇过的人,也会自感其快乐逍遥。学校的教学楼大厅里贴有一句话——学习是一个不断发现自己无知的过程。为了这句精辟的话我每天都绕过大厅然后上楼去教室。其实这句话在我心里的定义与溺水者是一样的,尽管表面上两者无大相连。当对某事深根彻骨地喜欢,我们首先要毫不迟疑地陷进去,也许“陷”字很莽撞,但只有如此似乎才能不再拘泥于一个矫情的字眼。就像本来望着平静的湖水好笑地把它化作镜子,然后跃进去才发现底下的水流是多么的湍急与汹涌,这时刻就开始慢慢地醒悟和脸红了。但与此同时你也被这水流冲得顿失方向感,于是极端之下,有一些东西就开始长在了你心里,你略有恐惧,却依旧无法排解那种沉溺于波澜之间的甜蜜,你无法控制迷恋,好了这便是一个溺水者最意识性的精神世界了。也许之前你一直以为这是个完完全全以感官堆砌的世界,可是刀山火海华美交错的一瞬,精神便筑就了!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逃亡者。也许有太多的东西,提醒着我有关于隔空的距离感。冲着《暮光之城》的唯美才肯埋入长长的影片之中,真正看进去才发现它点亮了心头一些无法度量的长度。你与其说是距离,也许逃避更直接。但似乎又有着彼此依赖的无形牵绊,原来有一些痕迹,难以磨灭;原来有一些距离,保持得刚好。面对吸血鬼冰冷的世界,贝拉想过逃避,想过放弃,但并非一念就可筑就一切,承诺面前的孤掷灵魂,吸血鬼华美的侧脸,人类温暖的血肉之躯。他答应爱她的老去,她答应他不再自我解脱。他们答应彼此不会率性离开。可是爱与誓言,却无法成全欲望和家族隔膜的安好,它们就像贝拉的内心底线般总是措手不及间破碎支离,原来彼此太单薄,能做的都太少。离开,回来。远离,接近。想起《大地之灯》中单纯的辛和,她永远离幸福只有那么一点点远,那个抓不住幸福尾巴的女孩。其实,这个距离刚好,给自己一些幻想,又不至于绝望得太深。最近老是做同一个梦,梦里我一个人在逃。原来距离是逃避的最好限度。好像是一个寒冷的夜,光线很亮很亮,但我能感觉那是夜。十字路口我已不知方向。胡乱地就开始跑起来,擦肩而过很多红色的巴士,一眼望进去空荡荡的齐排的座位,没有红绿灯,于是一切如风般奔流。不知该去哪里。但至少这么奔跑着,总比停下来犹豫要显得实际。一路上碰到好多好多背影,他们宽大的衣角在残月的轮廓中上下翻飞。这是一个毫无情境的梦。我想不清它的开始部分,中间是一段很模糊的影像,那个跑的动作应该是感觉出来的,因为总有那个暗暗的力潜在。可是不知哪一刻,一切暗了,我就在梦里,或者说那梦已是终结,就这么六神无主的面对这诺大而泛滥的黑暗。这片浮动的黑暗,对于那个逃跑的身影来讲足够大,我可以往任何一个方向,而且撞不到边界。忽地就怕了,黑暗,哪里都是隐藏的好去处,但处处皆可隐藏,也就成了无处可藏。其实,这些仅仅属于思绪界外的奢侈品。但我宁愿去坚信它们绝非是心血来潮,尽管谨慎拿捏却依旧无措,我明白现实,我知道我真正适合的,当然是我当妈妈的女儿,朋友的朋友,弟弟的姐姐,姐姐的妹妹。当然我也适合像保守密秘一样珍藏幻想,我曾经思考过的我曾经的所有适合。至少那一刻的我,快乐且满足。像那个傻傻的皇帝,其实他何尝没有一件惊艳的新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