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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字,珍惜

浙江省余姚市余姚四中高二五班 曹伶

2017-06-01

  我从来不会觉得我家有多豪华,譬如破旧的房门,譬如脏兮兮的墙壁。  在我听到它将要被拆迁时,我的眼前似乎已经呈现出它会变成一片废墟的样子,那时候别说破旧的房门,脏兮兮的墙壁,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堆碎片,记忆的碎片。  说实话,当时从老家搬到这里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我终于要住新房子了。可是随着岁月的侵蚀,它与我一起度过,我长大了,可它却是变老了。我开始嫌弃它,我渴望着同学家的别墅,或者是豪华的公寓。我甚至是疯了一样地要求父母装饰它,或者是抛弃它,换新家。  可是真实当妈妈对我说,下个月就要搬家,这里要被拆掉时,我的心确是凌乱的。我开始注意它。  每次在外面受了误会或者吃了什么败仗,它总会用它那残疾的双臂,为我遮风挡雨;每次做了什么错事,做了什么后悔的事,它总会守在那儿,等我靠过去,从不躲避;每次我获得了成功,赢得了掌声,它却在一旁默默地为我高兴,即使那时我看不起它。人生路坎坎坷坷曲曲折折,荣誉、挫败来来去去,它却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有时觉得人就是这样子,眼前就在的不去珍惜,偏偏到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怎么去珍惜。用那些人的话来说,就是犯贱二字,一点儿也没有错。  拆迁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好似一分一秒都值得我去留恋,害怕失去的心理逐渐明显。那是个雨天,我疯狂地跑出屋子,到门前的空地,眼神直盯盯地对着我的家,这是我第一次仔细地看它,它就像一位老人,不,一个家人,安慰着我,却叹息着自己可数的残留的生命。我哭了,我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反正是滚烫的液体就对了,或许会有人说我无病呻吟或者是虚伪假文艺,我也觉得,可那一刻我却妥协了,在对家的爱面前,我败了。什么无病呻吟,什么虚伪的假文艺,还不都是为了一个爱字。  我知道,一旦失去,就不再拥有。就像我们爱的人,我们在乎的事,不好好把握是会消失的。我不觉得有时候太过于隐匿,太过于羞涩是一件好事,也许以后的以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去爱去在乎。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我没有对家人说出“留下来”之类的话,也没有像小孩子耍赖一样在地上打滚说我不要走。因为当时听着挖掘机那刺耳的声音时,我说不出任何话。就像它那一铲子下去,掘掉的不是物质的房子,而是我儿时的回忆,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对于爱的依赖。  我是懦弱的,我没有冲上去阻止,而是躲在远处默默地看着房子被铲平变为废墟,这是我没有珍惜的缘故,是我的错,离开这块土地,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所谓的家的地方,是我应受的报应。而得到的教训,是懂得了珍惜二字。有些事,有些人,需要你好好去爱惜,一旦失去你没有资格怀旧,没有权利去阻止他们的离去。  它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俘虏,当刀刺入它心脏时,依然无怨无悔。  但是那时,我确实听到了它的哭泣声,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别哭,我这样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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