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题记 梦魂萦绕……在玻璃碎片般的梦境中,我看到了我的母亲,我的故乡,我的玩伴……朦胧间,眼睛已睁开了。脸颊有些发热,我淡淡地撇去泪水——即使有些悲伤,但这却是我睡得最踏实的一晚。整整五十多年了从未回去看过故乡一眼呢…… 默默地,我不经意地对妻儿说,我想回去了,我也到了叶落归根的时候了。 于是,我便向朝廷辞了官,告老还乡。 一路饮着酒,骑着马,老眼虽已昏花,但却阻挡不了我即将到故乡时的兴奋与急切:“哈哈——老夫我今日终于解脱束缚,好好回故乡看看啦!此生足矣,足矣!额……”我肆意地笑着,山路上“嘚嘚”的马蹄声伴着我的笑声,我已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故乡的村落前。我从马鞍上滑落,牵着马绳慢慢地踏进村子,正值日中之时,家家户户正炊烟袅袅。景色依旧啊,我走在那条五十年前的巷子里,走在五十年前的老桥上,倚在五十年前的那棵百年老树上……我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叹息着——只可惜,我已不再是五十年前的人了。 天色渐渐暗淡,在天边着一抹瑰丽的斜阳。牵着伴随了一生的老马,我有些踉跄的走向客栈投宿。正欲踏入客栈,迎面嘻哈着跑来一个孩子,那孩子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破浪鼓。呵呵,我五岁那年,是不是如他一般快活?正沉醉于回忆之中,那孩子却一不小心跌倒在我的身边。我从回忆中脱出身来,笑了笑,弯腰扶起他,打趣着说:“那么大了还摔跤,岂不遭同龄人的笑话?”那孩子“咯咯咯”地笑着,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客人,你喜欢我的故乡吗?看看,那边的野花开得好漂亮呢!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啊!”说罢,他便想拉起我的手,去看看那美景。我愣了愣,抚着他的头道:“不必了。孩子啊,你母亲定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快些回去吧。”那孩子点了点头,欢笑着从我身边离去了。我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地道:“五十年了,我已从局内人赫然变成了局外人了啊……”客房内。 月光轻轻地泻在在我的砚台上,我用毛笔蘸了点墨水,在纸上不假思索地挥笔而下——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提名:《回乡偶书》。我轻轻放下笔,望着窗外那轮皎皎的明月,傻笑道:“嘁,什么‘四明狂客’……到头来还不是人生易老,世事沧桑?”泪落之上,溅开一朵透明的花儿。 痴人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