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喜欢我的伞。它的名字叫“盛唐风情”。听名字就觉得盛唐的风韵在空气中氤氲。大概全校的伞都没有我这把艳。鲜艳的红点缀着一点点花纹,就像盛开的牡丹。打开伞就觉得整个人都笼罩在红光中。 一把伞撑起的就是一片晴空,伞底的人躲在这片晴空下,好像外面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小时候,和妈妈一起撑伞走一定是妈妈拿伞。很正常,因为妈妈比我高很多。我牵着妈妈的手,跟妈妈挨得很近。伞外风大雨大,可是我感觉不到,妈妈在身边,一切有妈妈呢。 小时候,和妹妹一起撑伞走一定是我拿伞。我有两个小表妹。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会和小我一岁的阳抢玩具。但是自我懂事后,我都尽我所能宠着她们。不管我在大人眼里多么小,在她们眼里我是大姐姐。 身边的好友都说她们和表姐表妹都是见面就吵的损友。我和妹妹们却很少有吵架的时候。阳和我太像了,好强、敏感、嗜书如命,我们是闺蜜,无聊时就用QQ邮箱,你发给我一张贺卡我发给你一张贺卡。我总是心疼阳读书太用功,从初一开始就几乎每天学习到11点,假期里一起写作业,我总是被她的作业量吓到。 我和阳是一起在外婆家长大的,从还尿床时就互相认识。今年7月,阳的生日在我们家过,我拍着她的肩说:“我们认识十多年了。”我们居然可以用十年这个沧桑的词了,再三年,最小的越也要到本命年了。时光跑得真块,连声招呼都不打。但我们是幸运的,至少十年前我们认识,十年后我们还认识。 我一直不擅长安慰人。这次期中考试,阳考得不太理想。其实我想她这所谓不太理想也是对她来说不理想,她总是对自己要求太高。好强如她很自责。彼时我正在准备我即将到来的期中考,本就不多的安慰人的细胞被理科题目杀死了大半,思索了半天,给阳念了两个《视野》里的笑话。听阳破涕为笑了,我总算有些放心了。说实话,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我没准比阳更消沉更自责。我知道在这种时候一切安慰都太苍白。阳初三了,压力一定大得很。看来我得定期给她讲两个笑话。 越比我小五岁。我总是很自豪我是看着越被从产房里推出来的。越还是婴儿的时候是个丑娃娃,如今越长越水灵。这小家伙倒是不必担心情绪不好,她阳光开朗得很。偶尔和她吵两句,不一会儿就没事了。 越生在下半年,比我小六个年级。我现在高一,她四年级。我要读大学那年,她才初一。天哪,我总觉得我们有代沟。 越最喜欢狗,曾在我外婆家也就是她奶奶家养了一只苏格兰牧羊犬,因为是六一儿童节送去的,就取名“六一”。小狗还不满周岁和越一样活蹦乱跳的。我想他们的生命力一定感染了我,想到越和她的“六一”,我就不自觉想笑。 现在,和妈妈一起撑伞走,拿伞的一般是我。我已经比妈妈高了。再三年我就满十八岁了,我应该为妈妈撑一片晴空了。 晚自习下课后,和好友一起回家。下雨了,我打开伞,把我和她都罩在伞下。我有时会把好友与妹妹弄错。有些地方她们很像。 我想,有人为我撑伞是一种幸福,我能为别人撑伞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我希望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都能平安快乐,那样我也会很快乐。 谁为谁撑起一片晴空,忘记悲伤和忧愁。谁为谁撑起一片晴空,世间最美是你的笑容。谁为谁撑起一片晴空,莫管伞外下雨又刮风。谁为谁撑起一片晴空,请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 指导老师:周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