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严格意义上的灵魂生活都是在独处时展开的。 ——周国平 这一个下午到黄昏的时光,请允许我找个地方,独自发呆。 逃离众人的目光,赴一个灵魂之约。 阳光为大地镀上华丽的金属光泽。空气,明净透彻,凉爽却不寒凉,之间,我闻到了秋天的草香,一种在秋天的阳光中缓慢发酵,植物微醉的味道。它于我有着类似罂粟的魔力,我依着感觉驱车前往。 依然是几天前去的那个湖,比西湖还要大得多的天然淡水湖。从上次在夕阳中离去,我就期待着与它的再次相遇。我等着欣赏,天水之间,一场夕阳落幕的庄严仪式——宁静、旷然。 在湖边发呆,吹着不知来自哪里的风,湖面的碎金粼粼地铺开,一条鱼“咚”地跃出水面,未等我看清,又落入湖里,以这种方式给我打招呼? 来到水域相对开阔的湖边,风起了,亭子上的茅草进行着无伴奏“沙沙”的合唱。 湖面无人,连船也没有,四周很远的地方有寥寥的几个人,一个农夫荷锄悠然朝这边走来,向远处吆喝着什么,待声音飘入耳中,已很不真切,只有形式而无内容了。 对岸飞来几只白鹭,这洁白、灵通的鸟儿,飞翔的姿态多美,一切人类舞者的姿态都不能与之媲美,在鸟儿面前,他们永远是模仿者。 湖边的草坪上,几只长相漂亮、体态肥硕的母鸡在埋头觅食,湖边的苇草因临水平添了许多诗意。 不知何时,远处的山笼了层淡蓝色的雾霭,山的层次便分明地呈现,由近而远,墨绿、灰绿、黛蓝、烟蓝——我并不想知道山的那头有什么,只为那山的色彩而欣然。 夕阳由夺目的金黄,到华丽的金红,到没有什么光泽,仿佛临睡之前,要褪去所有的光环,只留下本真的实体。 风很大,头发被吹得很乱,单薄的衣裳因风鼓舞着,发呆的人儿,如秋天的一片叶子,做着一个随遇而安的梦…… 我呆呆地望着夕阳一点点隐退,我爱这夕阳,沉静,从容,不喧哗,无比包容……风更大了,湖边,一个小点儿,那是望着落日余晖发呆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