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月报》是我给自己订阅的案头消遣杂志,最初认识迟子建便是在那里,且最初吸引我的是她那少见的姓,读她的名字,刚健诗意,读她的小说,构思奇特,起初以为她是一位男作家,每每一拿到小说月报,便翻开目录寻找她的名字,读着读着,觉察出这是位女作家,她的清新细腻,读着读着,于是便停不下来,有了想了解她更多的愿望,于是开始买她的小说、散文看。 喜欢《秧歌》里那个腰身细细倾国倾城,为爱守候一辈子的小梳妆;喜欢《草原》中那个每年夏天到阿尔泰牧场唱歌,盼望有人抢婚把她抢去的阿吉荣老婆;喜欢《额尔古纳河右岸》里那个为救治别人跳神却一次次失去自己孩子的萨满……读她的小说,我们总能品咂出人生的那么一丝丝无奈,无论是辛酸失意的爱情还是梦想与现实冲突下那悲壮而凄美的人生,而那份无奈,在我们读小说时绝不会带给我们一种心灵的撞击,让我们的心灵承受不起,我们总能在她用文字展开的生活画卷中感受到那质朴、温暖的气息,让我们掩卷时在那一抹苍凉中的温暖中启人深思。有时我惊讶于她小说里独特的叙述视角,如她在《穿越云层的晴朗》中以一只狗的视角缓缓叙写一个乡镇的变迁,有时我惊讶于她小说中那独特的想象,如她在《鬼魅丹青》里写到的那个装神弄鬼的警察老婆,我更惊异于她笔下那些灵动的语言、新奇的比喻,如同样是写夕阳,“夕阳正如一颗裂了的石榴,鲜浓欲滴地下坠”写出了夕阳西下时的色彩的浓艳;“太阳落得真快,滚滚地,它在天上赶了一天的路,脸都饿黄了,要奔回家大吃一顿的样子”写出了夕阳西下时坠落得迅速;写脸上皱纹,“像是鱼儿跃出水面后溅起的波痕,给人柔和喜悦的感觉”,读这些句子时,我总觉得那是一支怎样生花的笔呀,带给我心灵的愉悦! 于是我非常迫切地想读她的散文,因为小说的作者总是隐藏在文字的背后,而散文是作者情感流动的文字,那样更可以直接走近这位三夺鲁迅文学奖的小说家。 《迟子建散文》共有三辑,第一辑主要是写哈尔滨或是旅游地的风土人情,第二辑主要写是故乡的人与事,第三辑写的更多的是与作品相关联的文字。如论在哪一辑,我们都能读到作者的那份“此情可待成追忆”的无奈,她对爱人的那份浓而不腻的爱盈满书页间,我们能在她的散文中感受到“我的世界下雪了”,作者的那份孤独那份寒冷我们总能在她淡淡地叙述中感受到,我想为什么她的文字那么有穿透力,为什么她的文字里有奇花异草的清香,因为故乡的山水,钟灵毓秀,滋养了她的灵气;人世的无常让她对人生感悟透彻,一如她在《最是沧桑起风情》里写道:“思来想去,是阅历让他能出神入化地演绎风情啊。风情在他身上,是骨子里生就的,舞步不过是外化形式而已。而没有阅历的风情,如同没有发酵好的酒,会让人觉得寡淡无味。看来,最是沧桑起风情啊。”是啊,最是沧桑起风情,她的文字才会让我们读来如饮醴泉!她的母亲形容她的文字就像那朴素的电影一样没有多少人会喜欢看,我多么想告诉她的母亲啊,有一群像我这样的读者正深深迷恋着她女儿的文字。 我想我还要继续买她的书来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