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逐梦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画画,荒废了学业,你就别踏进这个家门,去当你的伟大画家吧!” “画画能有什么前途啊?!你以为你是梵高还是毕加索啊?!考出这点分数你让我把脸往哪儿搁!哼,当画家,作你的春秋大梦吧!” “砰——”门被重重摔上。空荡荡的房间内她低着头跪在散落了一地撕碎了的画纸上,厚重的刘海遮掩这她的面部,像一汪黑沉浑浊的死海,只有眼泪像是没有拧紧的水龙头,“啪嗒啪嗒”不停地低落着,晕开了画纸上姹紫嫣红的色泽。 她,一个90后的女生,性格孤僻,不善言辞,长相平平,成绩差劲。但在这些看似波澜不惊的外表下面却始终跳动这一颗为梦想永不言弃的心。她爱画画,爱极了画画,是那种蔓延到骨子里的爱,那种甘愿抛弃所有而为之一搏的爱。在绘画面前,她仿佛不再是自己,脱离了那个拘束,麻木的躯体,只有高洁的灵魂在画纸上欢快飞舞,那些斑斓的色泽是对人性,对自然的完美诠释,她有时候甚至觉得那些画是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又或者是另一个真实的自己。是绝不允许去玷污和毁灭!而如今,她的母亲却轻易地撕碎了那些画,扼伤了她的心。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努力学习,看到为她四处奔波的父母,看到母亲鬓上的几缕白发,看到父亲紧皱眉头猛抽烟的沉默,她心碎不已却早已羞赧得缄默。她也想奋进,也想考出好成绩只为博得父母难得的笑颜,也想做一个优秀的学生。她也尝试过一个晚上钻入题海,尝试过认真上每一节课,但没用的。似乎她的生命强烈地充斥着学习,她的每一个毛孔都拼命地抵抗着。于是她也可以对那一整罗堆成山却并未曾碰过的书本无谓地撇嘴一笑,可以在课堂上呼呼睡去不再理会老师凶神恶煞的眼神,可以一整天沉默不语,抬头仰望蓝天直到眼睛酸胀得流出泪来。于是她成了众人口中的“问题少女”“边缘学生”。她也将自己用沉重的盔甲重重伪装,麻木地看待这个世界,竖起全身的刺来抵触这个世界。只是当她提起画笔时,那便是一个浴火重生的崭新的她,可以用一颗婴儿般炽热的心去画画。她觉得,人的一生不应该庸庸碌碌,像戏子般伪善成别人理想中的美好形象,只有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那才是真正地活过。不希求轰轰烈烈,只要真实饱满。 有时候她躺在床上,望着夜空中遥远的星辰,这像极了她的梦想,相隔几亿个光年乃至更远的小小星球,但就算这样,她还是愿意闭上双眼,轻轻用手去抚摸咫尺中梦想的轮廓与温度,尽管这只是臆想。 但她不会轻易妥协,每当夜深人静,万家灯火熄灭的时候,在父母看不见的时候,她会在书桌上轻轻铺好雪白的画纸,摆设好各种颜料,用毛笔一丝丝勾勒梦想。她会因为调不出一种色彩而焦头烂额,会因为画出了一笔完美的图案而不经意地笑起来,会因为画到伤感之处不禁泪如雨下。她将她的整个灵魂,整个生命都付诸于画上,她觉得那笔下颜料的色泽就是她血管里流动的血液,她的双眸在浓浓夜色中闪烁着粼粼亮光,她执笔的淡薄身躯像一株风雨中摇曳的矢车菊,倔强得让人心疼。有一个夜晚她完成了这样一幅油画:远处的太阳像一个巨大而炽热的火球,熊熊燃烧着,表面翻滚这火红的岩浆,投射出一整片刺眼却白亮的光芒。但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微笑这张开双臂,义无反顾地奔向太阳。在画纸的角落上落着一行字:为了梦想,我飞蛾扑火。 夜夜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一颗为梦想跳动的心脏,不肯停息。终于在若干年后,她手捧着一张某名牌美术学院的入取通知单笑着哭了,泪水打湿了那薄薄的却承载了她整个梦想的纸张。“我成功了……”她小声啜泣着。 其实她,就是你,就是我,就是我们每个人。或许我们叛逆,或许我们极端,或许我们笨拙,或许我们暴戾,但我们愿意怀揣着梦想逆着风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时间的尽头,直到看见梦想摇曳出一整个天地的绚烂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