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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繁花

余姚市子陵中学 喻育新

2017-06-01

教学楼的后面,一棵树开满了繁花。每次看到它,我总会略作停留,凝视片刻。 这是一树白玉兰。远远望去,雪白的一丛,层层叠叠地簇拥在灰褐色的枝干上,像一支凝固的白色火炬,托举在初春的阳光下,用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慢慢燃烧。走近了看,枝头只见花朵,不见一片叶子。真是一种奇怪的树!那朵朵花蕾耸立向上,似莲花,又似百合,莹白的花瓣大多抱在一起,肥嘟嘟的,像是孩子们可爱的笑脸;有的也仄斜着,一二花瓣披散开来,在微风里颤动着,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落一般。 好繁盛的一棵树! 初春时节,气候阴晴不定,前些天还是寒流滚滚,逼得人不敢轻易出门。这两天刚刚有些升温,人们的冬装还没敢脱下来。而这树却是早早地蓄积好了,在谁也没留意时,已经悄悄把满树花朵绽放了。冷风肯定还有,阴雨也不会从此退散,但它似乎没有意识到,甚或毫无畏惧,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开花了。没有喧嚣叫嚷,没有艳丽缤纷,静寂地,沉稳地,把自己最生动、最真诚的一切奉献出来了。它开在书声琅琅的教室旁边,开在叽叽喳喳的学生们经过的地方,舒展着身躯,蓬勃着热力,仿佛要告诉你什么,又留下一片空白,引人无穷遐思…… 想起曾经看过的昙花来。 那年,为了亲眼看到昙花开放,我足足等到了晚上十一点。在我的一瞬不瞬中,我见证了花开的过程,很平静,也很庄严。因为你无法感受,一个个花苞从紧闭到张开需要多大的力量和勇气。而且对昙花来说,努力的开放意味着快速的颓败。在看着花瓣从硬挺渐渐软落低垂下去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支撑了它能下定决心盛开呢?既然知道结局会来得那么快,又何必让自己的生命如此匆匆? 现在看到这树白玉兰,我想我明白了——生命不在于赢得多少,而是看你为这个世界付出了多少。生命短暂如昙花,它盛开过了,为世人留下了美丽与惊叹,它就可以笑傲众生了。 那棵玉兰树稳稳地站在窗外,洁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逗弄着我的视线,牵扯着我的思绪——它是在向我,更向着春天微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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