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去宁波中医院排队挂号,挂完号看看时间才六点多点,离医生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再说我挂的是专家,一个一个轮下来,轮到我的35号,少说也得两个小时,九点半看上病,估计已经是上上签了。怎么打发时间呢?看看别人,有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的手执一本书煞有介事地翻着,有的捏着一份报纸走马观花,有的面无表情地左顾右盼……我既无书,也无报纸,更没有心情去打量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心里烦躁得很。我多希望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写下我此时此刻的心境,也许只有在虚拟世界里,才能宣泄所有的不快与浮躁。但那只是想想而已。 突然想到医院附近有个“天胜花鸟市场”,早就想去看看了,一直未能如愿,不如去转转也挺好。 花鸟市场正好在医院的斜对面,走过一横一竖两道斑马线就到了。从边大门进去,一眼望去,尽是花花草草。我就一家一家慢慢走,细细看。一些草本花、月季花开得正旺,地上摆的,梁上挂的,五颜六色,绚烂多姿。猪笼草被高高挂在架子上,碧绿、油亮的叶片丛中倒挂下来一个又一个似酒壶、如葫芦、像漏斗、若水瓶的捕虫囊,轻轻一拍这囊,一只只小飞虫受到惊吓落荒而逃,原来猪笼草不是从土壤里直接摄取和制造维持生命所需的营养物质,而是依靠捕捉昆虫等小动物来谋生的食虫植物,因它的捕虫囊还像小猪笼,故称猪笼草。今日所见,果然名副其实。 芦荟的品种也很多,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有雪白斑点的,也有清纯碧绿的;直冲云霄似宝剑状的,宽大厚实如手掌形的……我家的芦荟在市场里是最不起眼的,我养了好几年,今日才得识它们也会开花,直直的一根花茎高高顶着花蕾,鹤立鸡群的样子。看来我得用心照料它们,才会引得美人回眸一笑呢! 现在正是月季盛开的旺季。一大朵、一大朵开满枝头,大红的、金黄的、淡黄的、粉红的、蛋青的、玫红的、橘红的……缤纷的色彩把一些爱花人吸引过来了,大家忍不住低头一嗅再嗅,捧捧这盆,摸摸那盆,有一种月季居然还会攀藤,窜出围墙。不过,看过来,看过去,我还是喜欢那种红中泛黑、丝绒般质地的月季花。 兰花更是名贵,十几元一苗、上百元一苗的都有,买一盆至少五六苗、十几苗,一问价钱,便宜的一百多点的四季兰,贵的一千以上的春兰。店主看我是外行,叫我从“幼儿园”开始学习——种四季兰,还给我讲了许多养兰花、挑选兰花的门道。看着玻璃棚下的一盆盆春兰,有一种买兰的冲动。但是今天我没车,只得等到下周去看病的时候再买了。不过,还是顺便带了一包兰肥回家。 大的树,我须仰视它们;小的盆景,我尽可以一盆一盆轻轻触摸,端起来细看。在琳琅满目的小玩意中,我选了一盆“故阴连”,这花名还是我回头再叫店主写上的。它的整个形状像一大朵盛开的睡莲,碧绿碧绿厚实的叶片饱含水分,叶尖红红,如一只捏着荷叶边的大饼似的平摊在一个青花瓷盆中,一些小“莲花”调皮地从大叶底下的泥中钻了出来,店主说掰下来可以另外种植。我欣喜地捧在怀里一看再看,断然忘记了所有的不快。于是左手一袋药,右手一盆花喜滋滋地回家。到家急急上网查询此花,竟然查无此名。 尽管弄不清它真正的学名,但还是很开心,今天居然能够愉快地享受看病的过程,收获了一盆小花。花,其实是一剂最好的药,它能愉悦心情,陶冶情操。与花为友,观花姿、闻花香、听花语,那是最最美丽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