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在旅途,趣味良多,试撷一二以记之——一日餐后,大人尚在休息,一旁,几个十多岁的孩子开始弹硬币。忽一六岁孩童举一棒棒糖颠颠而来:“乖,你们谁赢了?奖励棒棒糖。”一时间,大人笑倒:这游戏的与被哄的似乎调了个个儿吧?此小儿者,小毛虫也。记得赴台之初,导游先作自我简介:“鄙人‘苍蝇’,你们以后但凡有甚事,尽管举手,我定竭尽全力!”车厢后,一小手高举,“苍蝇”不胜惶恐,心想这状况也来得忒快了些,忙说:“你请讲!”小毛虫说:“‘苍蝇’,我叫小毛虫!”原来如此,虚惊一场。又一日,用晚饭期间,聪因身体欠佳,没甚胃口,只在一旁小坐。毛虫打量上下,遂问:“哥哥为什么不吃饭呢?”聪妈忙说:“哥哥今天身体不舒服。”毛虫看了一眼,又问:“哥哥为什么不吃饭都可以长这么高呢?”聪妈说:“哥哥并不是每天不吃饭的。”毛虫一转眼珠, “哥哥是不是想念妈妈做的饭了?”回头马上安慰道,“我倒觉得还是旅游的饭好吃。”聪妈再次更正说:“哥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拨拉了两口饭,毛虫抬头,老沈说:“今晚聪不吃饭,毛虫怕是要问十万个为什么了。”果然,毛虫问:“哥哥为什么会不舒服呢?”“因为哥哥累了。”眼瞅着毛虫今天晚饭吃无止境了,老沈说:“毛虫,能不能等饭吃完再问呢?”说完,老沈自语:“完了,他该问‘为什么要等饭吃完再问为什么呢?’”话音刚落,毛虫偏头说:“为什么要等饭吃完再问为什么呢?”一桌笑倒,为老沈的先见之明,为毛虫的“打破沙锅问到底”,好一个“十万个为什么”!几天后,“苍蝇”问大家:“你们发现了台湾与大陆的哪些不同吗?”小朋友们热烈发言:“西瓜、芒果很大!”“有豪大鸡排!”……忽然,聪拉拉妈妈的手:“他们好可怜,都要写繁体字,笔画那么多诶!”原来他抬眼望到外面路牌、车牌一干等都是繁体字,妈妈听着,感觉聪的话里台湾小朋友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哦。记得刚下飞机,聪拿着飞机登机牌,问:“他们拼音也不会啊?看,上面写着TAI PEI!”看来,孩子眼里的台湾还当真与我们迥异。台湾归来,我们又自行组织去了上海世博。进得园来,一路人山人海,几个小朋友(约四五岁)走了几个小馆,累了、困了,躺在外面的长条凳上美美地睡了一觉。罕罕一觉醒来,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世博会啊?”妈妈说:“我们现在就在世博园里,刚才我们所看的就是展馆。”罕罕点头:“哦!”过了一会,罕罕又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上海世博会啊?”三天后,从世博归来,坐在车上,我问:“罕罕,我们来上海干什么啊?”罕罕高兴地说:“看世博会!”回过头,他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上海世博会啊?”一车狂笑: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