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dear Q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东京的樱花树下,巴黎的艾佛尔铁塔顶端,纽约的自由女神像旁,年幼的心所能够想到的所有让我们为之向往与疯狂的地方,都埋葬着我们青春的影子。小小的誓言连接的是一段扯不尽的回忆。 ——题记 我又来到了这里,我们的秘密基地。 花草茂密,四叶草和喇叭花的经典搭配每年都一丝不苟地呈现给这里来往不多的人流。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把蓝色的壁砖掩的严严实实,显出一大片的绿。破旧的褪了色的塑料水管从水泥地里露出来,又钻进墙壁里面去。废旧的螺丝钉已经松动并即将脱落,用手轻轻一碰,便掉下一层褐色的令人厌恶的锈。 一切都没变,物是人非罢了。谁卑微了承诺?自欺欺人罢了。岁月为这片本就古老的地方又增添了一年的沧桑。但是我还没有忘记,一年前的我们,会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 我还记得你,亲爱的Q。你身着一袭白裙,大胆地搭配彩色而又感性的人字拖,在忙碌学习之余空暇的周末拉着我来到这里。不用参考书,不用黑框眼镜。不用珍视明眼药水。Q,你是那么神奇,你让我明白没有那些东西我们也可以快乐地生活。你是那么会说话,甚至让我也感到自叹不如。你跟我说你们班老师的绯闻与糗事,说生活的无趣,说中国教育制度的腐败。你在大家眼中显得不论不类,因为你明白跟那些在公交车上投硬币也要研究抛物线系数的人没有什么话好讲。你会说起你新作的那些恶作剧,并在眉飞色舞地细细描述完之后双手何必在胸前,意味深长地说:“这种感觉很微妙!”然后放声大笑。Q,你知道么?我到现在还记得你那1颗小小的黑色蛀牙。 我怎么又想起你了?我笑我自己。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你了不是么?现在的你,是重点中学的高材生,不得不接受“分数才是硬道理”这个欠揍却又让人无奈的真理。况且谁又能阻挡母亲用辛苦转来的金钱和泪水所带来的重重压迫。你收起了人字拖,换上最普通的跑鞋。换下隐形眼镜,带上黑框。夹起了刘海,扎起了马尾,成了扔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乖学生”。你学会了淑女式的笑法,用手掩嘴。这是你获得了所谓的教养,在我看来,这却显得那么丑陋与恶毒。 我约你了,真庆幸,你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基地。你来了,穿了那袭白色长裙。 “那双鞋呢?” “哪双?” “彩色的那双。” “那双阿,扔了。” “白色加彩色,这是我一辈子所看到过的最美丽的搭配。” Q,你低下了头。但是没用,我还是看见了你脸上的局促与不安。 “樱花呢?” “什么樱花?” “不是说好以后去日本的看樱花的吗?” 你竟然笑了。“年少时的玩笑,你竟然当真了,Y,你真可爱。” “那铁塔呢?女神像呢?你都不要了么?”我继续追问你。你一定开始嫌我烦了吧。呵呵,我真傻。 “什么铁塔,什么女神像。那些东西等长大了再说吧。现在还是好好读书,别每天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有趣,Q,你知道吗?你这口气真像我们班主任。我笑了。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我们平平淡淡地分手,你回去继续看书做题,我回来给你写这封信。 彼岸你的笑容,是不可以用手指去触碰的。 亲爱的Q,你在哪儿,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