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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父亲织一顶帽子

五乡中心小学陈榴芳

2017-06-01

一日,在毛线店闲逛,看到琳琅满目的毛线,忽地想起,该给父亲织一顶帽子了。于是挑了全羊毛的黑色线团,回家赶紧织了起来。起了头,开始编织,线在手指和织针间萦绕,思绪也随着翻飞:他老人家一直戴着一顶米色的帽子,这也是我的杰作,那时我还不会织帽子,跟别人学着织的。那种款式,当时很流行,六角形的,平针镶元宝针。完工后,父亲戴上很满意,母亲向来不善女红,看了连声称赞我手巧,懂孝道。我听了心里颇得意的。于是,每年冬天,父亲就戴着这顶帽子御寒,每逢有人夸他的帽子他就会自豪地说:“女儿织的!”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母亲已驾鹤西去,父亲也苍老了许多。曾几何时,我还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撒着娇;父亲挑着行李送我上学上班,他的脊梁还是那么挺拔……蓦然回首,因为岁月的无情打磨,曾经疾步如飞的他步履不再那么矫健,曾经为我们挡风遮雨的臂膀变得如此瘦弱……如今,他老人家不能再成为我们的依靠,而是像孩童那样需要我们去呵护了。曾记得父亲给我们讲过一则孝子的故事:一位父亲经常要打儿子,有一天父亲打下去不痛了,儿子却哭了,因为他知道父亲老了……我的母亲已去,任你千呼万唤,也是阴阳两隔。对于父亲,我们没有理由不好好呵护。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去孝顺他老人家。受佛教僧人的影响,曾经嗜鱼如命的他不沾一点荤腥,你看他吃东西多么艰难,因为牙齿脱落,嘴巴拼命地翕动,也只能吃一些软的,煮得烂的食物。穿的更节俭,前段日子他生日,给他买了一套保暖内衣,可他没穿,说是衣服有的是。让人揪心的是他不但眼花而且耳背,有时心里牵挂,给他打个电话,我这边已经扯破嗓门,他那边还在问“你是谁啊”……无奈之余,心中也会升起莫名的悲凉。前段日子,《东南商报》上一则报道对我触动很深:一位90岁的老人,神志不清,靠呼吸机生活,已经在医院住了2年多,刷新了该病房最长的住院纪录。为了医药费,六旬儿子卖了房子、两个退休的女儿早出晚归打工挣钱……这样的坚持,究竟值不值?儿女的一句感谢让不少曾心存质疑的旁人颇有感触。“爸,今天是感恩节了,谢谢你,一直活着,让我们有个爸可以叫。”无独有偶,《钱江晚报》报道浙大老师吴飞描述儿女对年迈父母亲情的微博后,发酵了大家含蓄的情感。看着这些报道,心里一阵酸楚,有个爸可以叫是多么幸福!可是这种幸福不能永恒。4枚针不断地在我手中交替循环,针下的帽子在逐渐加长。每织几行,我总要停下来摸摸,端详一番花样。因为线粗,织起来快,而且挺厚实的。这回织的花样是桂花针夹麻花针,大方而不单调。哦,得把帽檐织长点,原来的那顶有点像贝雷帽,耳朵不能完全盖住,父亲的耳根常有冻疮。冬夜,有点冷,但我迟迟不肯放下手中的活,我把心中暖暖的孝心和关爱随着指间的线一并织进柔软的的帽子里,隐藏在深处的亲情在冬夜里绵绵延续……花了两个晚上,帽子织好了。我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憧憬着父亲戴上后,身体暖了,心也暖了。电话:13867850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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