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 桃花含笑,梨花带雨,又一个清明节来到了。清明节是个哀伤的日子,在这个日子里,不免怀念已故的父亲,我的父亲李祥海逝世已三十个年头了。今年农历四月初一,正好是他老人家九十岁诞辰。 我的祖父去世早,父亲九岁就给人家放牛,孤立无援的境遇,使父亲学会了宽容和坚强。他对人真诚宽厚,对朋友肝胆相照。他从不说别人不好,总往好的方面想别人,从不占别人便宜,宁可自己吃亏。他总是说,吃亏是吃不完的,便宜要占完的。我的父亲没有文化,但种地是一把好手,下船能摇,上岸能挑。他干的农活是无可挑剔的,整的地、堆的柴棚有棱有角,所见之人都称赞不已。过去塘后一带的农民都住草房,他还是盖草舍的能手,不知帮了多少村人邻里的忙。 我是父亲的独生女,但他从不娇宠。从小我在他的熏陶下,知道做人要规规矩矩,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不论做人做事,都要实事求是。那时,我是村里屈指可数的中学生,但每个星期日,父亲都要我去生产队干活,挣2分公分。但父爱是深沉的,记得那年我十一岁,冬天特别冷,父亲怕我冻着,就利用放工回来的时间去坟头挖石板卖钱,给我买了条绒裤。 父亲的孝顺是村里出了名的。父亲是入赘到母亲家的,但对外婆比亲娘还敬。特别是外婆去世前一年,她没有病,就是老的不能动弹,连大小便都要别人挖着解,只要父亲在家,这件事总是由他负责。冬天冷,那时条件差,没有取暖的用具,父亲就睡在她的脚后头,给她取暖。 父亲一生勤劳俭朴,每天天麻麻亮,父亲就起床,屋前屋后的忙碌起来:拔草、削地、浇水,收拾完菜园然后下地,天不黑不回家。为此遭到我母亲不少怨言。他穿的衣服总是补了又补,就算有了新衣服,他也总是以穿着别扭为借口不穿,其实我知道那是父亲舍不得穿。 父亲晚年还经常参加劳动,七十多岁了,还是三亩多地,直到查出病情,已是肺癌晚期。我们怕他受不了,没有把病情告诉他。但他从不问自己得了什么病。父亲被病魔折磨得日益消瘦,最后只剩下皮包骨头,但他精神很好,每天和我母亲一起看电视,还把情节讲给母亲听,直到耗尽最后一口气。他从不向我们喊一声疼。我眼睁睁地看着至亲致敬的父亲离我而去,悲痛的泪水奔涌而下…… 父亲已离开我十三个年头了,但他留下的精神财富让我们享用不尽。人生有这样的父亲,是我做儿女的一生的福气。 写于清明节前 2011年2月11日 泗门镇东大街东路32号 谢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