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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红

宁波市北仑区大碶中学 冯芮菱

2017-06-01

  记得老家大院里的那颗樱桃树,是我出生后的第二年爷爷种在门口花坛里的。随着时光的推移,樱桃树也越长越高,结出的樱桃,也一年比一年红,甜。  5岁那年,爷爷在已长壮了的樱桃树杈上准备给我做个秋千,削木板,穿洞,绑绳,打结,每一步都是那么仔细。我搬了个小板凳拖着腮,坐在树旁,静静等待着秋千的完成。每过几分钟,我就焦急的询问爷爷秋千做好了没,似乎爷爷是被问地不耐烦了。在我不知第几次探问后,转过头拉长了脸开玩笑地说“你再问,爷爷就不给你做了”被这么一“吓”,瞬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像关不紧的水龙头不停的往下掉。爷爷一看玩笑开大了,放下手中的刮刀,一把抱起泪汪汪的我,拍拍我的肩“菱菱乖,爷爷跟菱菱开玩笑呢,不哭啊”我一听,就止住了哭声,耷拉着脸又做回凳子上,直到秋千大功告成后,笑容才重新挂在我的脸蛋上。我坐上秋千,爷爷在后面推,秋千飞似得荡的高高的,秋千上的我,快乐地大叫。我想,那时身后的爷爷,应该也在呵呵笑吧。  此后五年的欢乐时光,我都是伴着童年的脚印,伴着那个秋千,伴着亲爱的爷爷奶奶度过的,直到10岁时,父亲接我去了一个遥远的大城市,一个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陌生的地方。那里没有高高的山,没有清清的水,没有爷爷奶奶,没有家乡父老,更没有,那颗我最爱的樱桃树。  时钟“滴答滴答”转个不停,一年又一年,四季不断的轮回,今年我13岁。偶尔在过年的时候回一次老家,可是,冬天怎么会有美味的樱桃呢,幸运的是,那个满载我童年记忆的秋千,仍然伫立在风雪中,斑驳的锈迹一年又一年地增长在秋千长绳上,但没有任何地方出现残损。我尝试再一次坐上秋千,努力拾回童年的欢乐心情,秋千荡了起来,伴随它的,却是“吱呀”树皮绷裂的声音,爷爷从厨房缓缓走了出来,叮嘱我“那秋千待那儿那么多年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荡,你小心点,别摔着了”,“嗯”我轻声回答,不知怎地,话语停滞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突然发现,爷爷老了,原本黑亮的头发上,不知不觉添上些白霜,身体也不如以前。  樱桃还是那样红,大雁依旧归来,可逝去的童年,还会重回我心么?秋千在微风中迎风飘荡,吱呀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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