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其实可以忽略很多东西,比如说我——小强,一直打不死的蟑螂。 我家主人很奇怪,他从来不怕我,不像他那些亲戚——一看我就大喊大叫。所以呢,为了给主人一点面子,在白天我通常是不大出来的。我不怎么喜欢我的主人(告诉你们,他有脚臭!),但是我却深爱着那个被主人称之为“荒石园”的小院子,我常常去躲在主人的帽子边缘,想当年小强哥我差点被这个烂到不能在烂的地理位置,险些给送命了。 我的主人很喜欢拿着放大镜观察昆虫,这天他拿着一本小记录本到了“荒石园”,躺在地上愣是半天没有动静,正好我闲着无聊,想去撒泡尿。回来时阿法(我对他的昵称)还是一副“老年痴呆症”的模样,而他面前有一只蟑螂,那眼神如痴如醉,当时我就在想:啊!阿法难道爱上这只螳螂了?!然后跑去看那只螳螂是男是女(如果是男的话阿法完了,如果是女的话女主人完了),竟忘了我是一只蟑螂!虽说“螳螂”和“蟑螂”只有一字之差。但两者的实力还是比较悬乎的。我便向阿法求助,那副超大的放大镜把他的眼睛放大到不能在放大,我便知道他是想要我和那只螳螂打起来——我才没那么笨,一溜烟跑了。 如果说我们蟑螂脏,那么我和阿法也可以算得上是臭味相投了——他老是把他的臭袜子乱丢,我也常常把他的袜子当作我的小窝,这件事女主人可没少尖叫! 我有一个很有woman味的邻居,她叫蛛莉叶,她住在阿法的床下。她虽然很有woman味,但是却很安静,总喜欢一个劲地躺在她的那张八卦床上睡美容觉。有一次,女主人在打扫的时候发现了蛛莉叶,吓得把扫帚砸向阿法,阿法大概是被他老婆给打傻了,只是抓了抓头皮,神经兮兮得又拿起放大镜了。我知道他的老毛病又会犯——把我当诱饵!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这回可是我的邻居啊!而且是个很有woman味的邻居!让我在美女面前丢脸?!怎么可能!所以我躲了起来。阿法怎么哄骗我我都不出来,最终用一只死蝗虫来代替。 他一定是想拍蛛莉叶的马屁!讨好美女谁不知道呢?但是这招我用过了——死的昆虫蛛莉叶是不会吃的。他在床边踱来踱去,竟然还强制让蛛莉叶“移民”了!这个笨蛋最后跟我小强一样,知道了道理,得到了结论,兴奋地手舞足蹈,他几乎在每一次得到这样的结论都会这样发病一次。 老朋友蝉在我的一次失误下也被阿法盯上了。阿法的工作室正好对着蝉的单身公寓,蝉老兄大概是得了新房开心的要死,所以在唱歌。使得阿法无法正常的工作,阿法便像差使仆人似的让我教训教训那小子。我想蝉是我的老朋友,这也太为难我了吧?我只是发出了“咝咝”的声音给他警告处分,可是他没给我好脸色看。阿法见我不行就对他大喊了一声。嘿!阿法的狮吼功居然对蝉没用!我常常当诱饵就是被他这样吓出来的,心想着哪天跟蝉好好学学。最后的结果令我也想不到——我的老朋友是聋子!哦,我那可怜的老朋友!连老婆都还没娶呢,以后他该怎么办啊…… 就在在我怜悯蝉的时刻,我同时也要被阿法怜悯了——我是小强啊!冬天到了,我也快要“shǐ”了。我便钻进了我的小洞,里面充满了阿法的臭袜子的味道,弄的我忍不住热泪盈眶。都不好意思离开了。想必是阿法因为我没有打招呼就离开生气了,没有把我写入《昆虫记》中,但我还是始终记得他的那个古怪的职业——昆虫家,和他那奇怪的名字——法布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