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之夜,天气已近凉爽,圆圆的满月已经升到了当空,浅浅的月影像婆娑的桂树,月色朦胧洒满天地,渲染得万物清新美艳,如诗如画。皎月下的小径如天使画出的的优美曲线向远处延伸。此时村中小径已空无一人。我想大概都合家团圆庆中秋了吧。 我们一家人正坐在电视机前看中秋晚会,其乐融融。电视机里,歌手深情款款地演唱着优美的歌曲,一曲终了,无不令我们陶醉在这天籁之中。 窗外传来隐约的聒噪声,打破了这极佳的气氛,那歌声嘶哑着,已经听不出曲调,与其说是在唱,不如说是在喊。令我甚是鄙夷,那人却越发起劲地喊叫着,我忍不住朝窗外探去,是一个农民工模样的男人,独自倚在路灯旁边。他唱得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几乎听不出在瞎喊什么,在这寂静的小路上,他的歌声更显得赤裸裸地刺耳。他依旧唱着,旁入无人,音色干瘪却响亮,还隐隐约约带些哭腔。讨厌,这刺耳的歌声,不,这不成腔调的哭丧。 歌声停止了,楼下那人点起了烟,开始吞云吐雾,烟圈飘荡在空气中,又马上消逝。在路灯下,那男人的身影显得有几分凄凉,孤独。 我回头对妈妈说着那唱歌的粗汉,妈妈说:“那个人肯定是从外地来,中秋节了,不能回乡与家人团聚,一个人唱着歌,思念家人了吧。” 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也许正如妈妈所说。我被怔住了,顿时收起了对他的鄙夷,反倒被他歇斯底里的歌声有所打动。我想那是世界上最真的歌。我又回头张望那路灯下的人影,早已消失在了寂静的月色朦胧的小路上。 我想,那粗汉唱的兴许是齐豫的《橄榄树》吧。“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流浪远方流浪……”也许这首耳熟能详的经典老歌才能诠释那粗汉的心情。我也深刻明白,当我的心被幸福填满时,也有人的心是空空如也。正好这时电视里传出了齐豫的歌声。 回味那歌声,我想我听到的不仅是歌声,更是心声,歌声越高,心事越重;我看到的,不仅是明月,更是思念,月儿越圆,思恋越浓。殊不知那粗汉家在何方,家人又可安好,他乡水土可习惯,又可做什么工作……此时的我只被他的歌声所打动,或许对齐豫的歌声又多一层的理解,眼泪便不听话地爬了出来。 独倚在窗前,满月正当空,月影更婆娑,那个嘶哑的歌声又一次划过我的脑际,心情像水波一样荡漾开去。一阵风吹来略显凉意,似一只苍凉的手轻抚我挂着泪水的面。(指导老师:谢谷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