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连续炎热干燥少雨的天气,未到十月金秋,老家房前屋后的几棵栗子树提前泛黄成熟,有些还开裂了,望去如同一张张合不拢嘴的笑脸挂在枝头,风一吹不时有棕红色的栗子果掉下来。直觉告诉我们栗子可以收打了。今年没有受台风影响,栗子长势很好。望着沉甸甸的被压弯了腰的栗子树,我们全家别提有多高兴,打算吃过午饭就去打栗子。 打栗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栗子外壳浑身长满如同刺猬一样坚硬的刺儿,稍不留神就要被扎,打之前要一番精心的装备,穿上厚厚的外套,戴上一副棉手套,还必须戴上摩托车头盔,这样全副武装后,拿一长一短两杆竹竿,再背一架帮助爬树的梯子,蹭蹭地三五下爬上树枝顶端。先用短竹竿打头顶上的栗子,看准栗子后,头一缩,脸朝下,举竿挥打,这时可千万别抬头,顿时,如冰雹般的栗子“啪啪”倾泻而下,背上、手臂上不时被栗子砸中,无数小刺儿扎进皮肤里,疼痛难熬,真是栗子好吃果难采啊!幸亏戴着头盔,头部才免遭伤害。等头顶上近距离的打完以后,再打下边的就容易了,居高临下的,不易被砸中。稍远一点的,够不着,就换用长竹竿打,一会儿地上滚满了栗子,父亲和姐不停地用竹子做的火钳拾捡。看着一筐筐满满的栗子,身上被栗子砸中的伤痛也忘了。 人攀附在树枝上,摇来晃去的,既要顾到自身安全,又要顾到下边拾捡人的安全,由于用力敲打,已是满头大汗,体力顿消。经过近半天的忙碌后,七八棵树上的栗子全打下了,爬下树如释重负,此时已经筋疲力尽。然后一筐筐背到家,我们把栗子堆放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像堆成了小山。大约一星期后栗子的刺壳开裂了,一颗颗黄亮的果子就滚出在外,如果没有裂开可用脚在地上用力一搓,里面的果子就自然出来了。才出壳的栗子味道不是很好,要晾一段时间,变甜,味道就好了。据说晚上把它放在露天外受点露水,会甜得更快,因此爸妈就把它摊在筛子里,每天睡前拿到窗台前。 每年入秋,打栗子是我必不可少的事情,在我记忆中我家很早就种着一棵栗子树了,到现在那棵树粗得用双手还合抱不过来,依然长得枝繁叶茂,而且年年结果,近四十多年来一直默默为我们奉献美味的果子,真不简单呐!那时我家的那棵树是村子里独一无二的,每年打栗子时,村子里的小孩都会围拢来凑热闹,我爸总会依次分给孩子们几个。那时我的心里有一种人无我有的无尚荣耀的感觉,在那物质匮乏,没有什么零食可吃的年代,栗子在当时是不多见算是高档的食品,正是有了这棵栗树我们才能吃到美食,这都是它的功劳啊。这棵栗子树不像别的果树产果分大小年,它年年会结那么多的栗子,这是它的最大特点。 栗子树生命力强,易存活,后来种栗子树的多了,几乎每家都种几棵,因此,现在我在打栗子时很少有小孩再来围观,失去了往年那种热闹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