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是极其坚韧的,即使我们用最精确复杂的数学方程式也无法阐明它的精确月灵敏。如果允许用无题来标示和量度的话,那就应该是心如发丝,极端灵敏的超导材料。父亲在做事之前总是会为孩子们考虑。当然,我那瘦骨如柴的父亲也不例外。 充满爱的那个冬天,让我刻骨铭心。 我父亲曾是一名木匠,一年中很少有空闲的时间。那年冬天,劳累了近一年的父亲昼夜不停地工作,以便支付我们兄妹二人的学费。 我依稀记得,那是星期六的早晨吧!当我还在做我的“白日梦”时,被刺耳的刨木声惊醒了。我起了床,推开房门,一股寒风迎面扑来,我哆嗦了一下。抬头望天,阴沉沉的,还有雪花作伴,两只乌鸦在光秃秃的橘树张望着,寒风一吹,他们就呱呱地飞走了。 “爸,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在外面干活呀?” “你们还不容易碰到一个休息日,我怕吵醒你们,再说,你和你哥不是平日里一直在抱怨睡眠少吗?” 我心里感动极了,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您工作。您蹲在门口,一只手在不停地揉着,您眉头紧缩,脸上聚满了密集的汗珠。在测量木头长度时,您走得那么慢,弓着身子,一只手扶着腰一步一步往前移,我想起您年轻时做起事来那干脆、爽朗的情景时,忍不住地心酸,抬头望天,阴沉沉的。 “爸,等雪停了再做吧!” “不了,人家还等着要木材呢!” “可是,天太冷了,会感冒的。” “没事,就快好了。只要再努力一下,你和你哥这学期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飞散地锯末在风中飘散着,落到父亲的旧棉袄上,父亲一次次地俯下身,又一次次缓缓地直起身。而每一次起身,父亲都要锤锤后背。我鼻子一酸,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在泪水中,我已分不清哪个是锯末,哪个是白发,只看到点点银光在寒风中闪动着。我闻到了浓浓的父爱。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雪地里,抱着比我高的木材往回跑,“爸,身体要紧,您还是先休息吧!如果您倒下了,就没人照顾我们了。”我哀求着父亲,只希望父亲能听我的,好好休息。 纠缠了半天,您拗不过我,终于乖乖把剩下的木材搬回家中,也许您是累了吧!打起了哈欠,在我的劝说下您去自己的房间睡了,而我也非得看着您睡觉之后我才去睡。我自习端详着您,您的脸沟壑纵横,似乎也多了一分皱纹,显得苍老了许多。 我走出去,推开门,雪还在下。我明白了是父亲用他的衰老,滋养了我的茁壮。父亲那瘦弱的身影,在我心中,就是一座铸就博爱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