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初级中学 张嘉宇
2020-07-19
青铜是一个男孩,“青”代表了朴素无华,“铜”代表了坚韧不拔、坚持不懈。
他生在一个很贫困的家庭,很早就失去了父亲,留下给他的资产只有祖上里留下的破房子与一小块田地。还好他的母亲十分坚强,任劳任怨,整天没日没夜地认真工作,拉大了青铜——早上耕田,晚上织衣。不过这位母亲很幸运,她的孩子很懂事,也是学校里最聪明的一个孩子,但却是最穷的一个孩子......
对于母亲来说,整天最快乐的时光在晚上,因为她又能看见她最心爱的孩子了......
在严寒里,一根蜡烛,足以温暖整个家——儿子在埋头学习,母亲在一旁织衣,时不时还看他几眼,整个家庭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儿子,要不要喝水呢?”母亲停下手中的活,推了推青铜,却没有任何动静。母亲急了,忙把脸转过去,原来是睡着了......母亲笑了,无意间看见了摆在一旁的满分卷子,心里美滋滋的。但不知为何,两行泪竟流了下来——她觉得她对不起儿子......她深情地凝望着青铜的眼睛,忽然,头沉了下去,沉沉的——她已经两天没睡了,早上到现在,也只吃了两个馒头。
在一个寻常的早晨,青铜照常地去上学,母亲也照常地去耕地。青铜走到半路,一只乌鸦在树上叫着,青铜往上望,只见乌云满天,不见一丝空隙——这是不好的兆头。青铜快步跑去学校,却不知即将发生何事......
中午,青铜还在吃饭,突然,从田地里传来了噩耗:“青铜的母亲因体力不支,再加上发低烧,倒在了田地里,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情况不太乐观!”青铜吓到在地上,吐出来刚吃的饭,飞一般地跑向那家医院。
母亲躺在病床上,手上插满了针,输入着各种养分。他坐了下来,静静地深情地凝望着母亲:皱纹布满了脸,黑眼圈几乎盖过了肌肤,脸上毫无血丝......最夺目的是她那吓人的头发,不是黑中找白,而是白中找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活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再看看母亲的身体,就是瘦骨如柴!青铜遮住了眼睛不敢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回到学校,他想起母亲为自己做出的种种付出,抓紧了拳头,心里却早有了打算:他要考上高校,将来要好好孝顺她......
又是一个严寒,北风还是那样刺骨,不同的是,它即将要带着一位朴素无华的老妈妈的一个心愿,飘去一个更北的地方......
没错,他真的考上了高校。
天,是那样的冷;夜,是那样的静。白雪纷飞,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呜,呜,呜——”列车准备开动了。这列车是多少山里孩子的梦想。如今,青铜考上了。
过的这些年,青铜已经很高很壮了,母亲却变得越来越瘦弱了,驼着的背也越来越蜷缩了......
母亲站在路灯下,手撑着拐杖,半个身子都倚在上面。儿子则站在列车门旁。
母亲凝视着青铜,眼里闪烁着儿子不懂的光——仿佛不是挽留,不是再见,也不是骄傲,而是很平常的光,却又显得不寻常。
儿子站着站着,又情不自禁地哭了,却没出声,只是凝视着母亲手上、脸上的道道伤痕,和身上的破衣服破裤子。青铜从小从未哭过,就像铜一般坚韧,现在,铜却学会了哭泣......只因为母亲那深情地凝视。
青铜转过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头也不回地走了。母亲还想说什么,却也停下来了,毕竟孩子已经长大了,无需牵挂......
在那白雪飞扬的夜晚,青铜坐着列车,奔向了自己的方向。带着山里母亲那青一般朴素无华的希望与那深情地凝望,找到了明日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