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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怀古

宁波市鄞州区东柳小学 王海明

2020-07-17

  这几天,心绪总是不宁,莫名烦乱,也许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吧!朋友说去乡间古村走走,领略田野自然的气息,说不定可纾胸中块垒。于是背起行囊,向山中进发。  古村名石门,望文生义,以为是一个以采石为生的先民聚居而形成的山村,抑或是村口有巨石夹道而立,形成石门,其实都不对。说起石门村的历史,距今已经有一千多年了。村民多数姓毛,据毛氏宗谱记载,始祖毛旭,是衢州江山石门村后唐进士仁锵公季子。他父亲来明州上任时,他也随同前来。公元960年的一天,他携带家人,趁兴游览了奉化剡溪源头,看见此地山清水秀、土厚地灵,遂卜筑于此。为了让后人不忘祖根,就把此地也起名为“石门村”。  从宁波城区出发,走杭甬高速后转甬金高速,在溪口西下高速,然后沿着溪南线到达石门村。沿途山路蜿蜒在青山脚下,旁边一条清澈的山溪伴着公路喁喁细语,如同恋人一般如影随形。不经意间,公路上出现了一座高耸矗立着的牌楼,这是新建成的入村城楼,两侧挂着一幅“江山衍脉三千里,宋室开基八百年”的对联,默默地讲述着古村悠久的历史。  在离牌楼不到一公里处,有一座单孔石拱桥,叫迎宾狮凤桥,横跨在石溪两岸,整个跨度近20米,据说以前是村民进村的第一桥。石桥全用溪坑细小卵石铺就,桥的拱背只用少许人工打造的石块砌成。石桥如同生活在这里的山民一般,朴实无华。村民们说,这座古桥尽管历经800余年,却无半点损伤,古代人民的建筑工艺和智慧才干,的确让现代人叹为观止。  像这样的石桥,在村子里还有近十座,其朴实的风格,原始的用料,精致的构造,让游客们纷纷把镜头对准它们,留下一帧帧精美的照片。而最有名的石桥,当属村口的那座梯云桥,又叫五洞石桥。村民们在桥面上浇上水泥,形成了一个300多平方米的小广场。行人走在上面,丝毫感觉不到走在古桥上,但这座桥其实已有300多年的历史。桥拱下,无数的鹅卵石有序地排列着,如同鱼鳞一般。石门村的先人们曾经在桥上修有桥棚,以作“眺林壑之胜”之用,现在桥棚已经不见,改成了一个供奉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的龛室,村民们一定是希望他们能够保佑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健康平安。  古村夹于山谷之间,两边是高耸的青山,漫山遍野是葱郁的树木和挺拔的翠竹,清风拂过,绿波摇曳,清新的草木气息随着风儿四处飘荡,沁人心脾。谷底有一条湍流不息的小溪,唱着天籁之曲,奔流而去。仿佛来到了一个桃源世界,换了一个环境,让我这俗世之人,也换了一种心境。村民们的房子沿溪而建,依山成形,略呈倾斜的山谷,布满了明清时期的古建筑。那白墙黑瓦的画面,衬着青山绿水的背景,再俗透的心也会被涤荡干净,回归自然。顺着溯溪而上的村路,我慢慢地走着,一座座古朴的民居,在身边显现隐退,有的是两层的小木楼,楼上的小窗户外晾晒着家人的衣服;有的是修葺过的木板房,新旧木头的拼接,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斑斓;有的是洋气的小楼,彩砖贴就的外墙,流露出时代的气息。  村民们对于我这个外来游客是很宽容的,走过他们身边,他们会看看我手中的相机,看看我身上的背包,冲我微微笑笑。他们也会好奇看我绕着一棵百年老树不停地大量;看我蹲在地上,冲着一堆劈好的柴禾拍照;看我踮起脚尖,只为拍那朵墙头上的野花。我想,他们一定好奇,我为什么会对这些他们所熟视无睹的事物那么感兴趣呢!  在小村里,岁月的沧桑时隐时现,宛如一首悠悠的古曲,在慢慢奏响。村民们以长者居多,看起来大家都挺悠闲,偶尔见到几个行人在路上相遇,总会寒暄几句,听不懂的乡音让我这个异乡游子也感到亲切。悠闲是一种心态,在古村天人合一的境界中修炼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们,应该能够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吧?应该可以做到“知世故而不世故,处江湖而不江湖”了吧?  偶尔也会见到一些村民正在蒸煮鲜笋,因为山上到处都是竹子,这鲜嫩的竹笋应该就是大自然对石门村的恩赐了。冒烟的锅炉,熊熊的柴火,清新的笋香,弥漫了村子,氤氲了温馨。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不少的游子返乡祭祖,看望留守在村子里的老人。一辆小小的本田从我身边擦过,停下车,一位年轻的姑娘从车子里拎出一盒盒的礼物,年迈的老父亲走上来,弯腰帮忙来提;一群青年学生从我身边走过,回头看看我,互相嬉笑着离去,应该是哪位小伙带着心仪的女孩来老家玩,顺便还拉了一群同学做电灯泡吧;还有一些中年大叔,带着一家数口,想来在外面打拼的生活也是不易吧!  漫步古村,收获的不仅是美景,还有怡然的心情。村民们那古朴的民风,那淳朴的笑容,无不打动着我的心。这是没有被世俗的功名利禄所污染的赤子之心,这是没有被红尘的勾心斗角所影响的世外天堂,凡心俗情在此涤净,纷繁复杂在此化为简单,胸壑变得宽广,心境变得空灵,真的是不虚此行啊!  回来的路上,路过岩头村。早就听说过这个村,于是决定顺路去看看。沿着修葺一新的古村游览街道往前走去,一直走到村子的尽头,发现村子的结构和石门古村很相似。岩头村也是位于山谷之中,要说两个村子的区别,那就是岩头的村域更宽广,溪流更平坦,还有就是岩头的商业化气息太浓,村民的民风更世俗。在看待我这个游客的目光中,多了某种目的,少了石门村民那种人间的温情。当然,我相信随着商业的兴起,人们虽然失去了某些珍贵的东西,但是村民们的生活一定也会更加富裕。  说不清为什么,总是喜欢怀旧,喜欢那些古朴的、没有被污染的、原始本真的东西。有人说,怀旧是被压抑着的久远的深切情绪。怀旧状态总与某种淡淡的哀愁或者深深的惆怅相关,或者有时会触碰到心底一些回避着的痛苦。精神分析学也说,怀旧是一种创伤治疗,带有“哀悼不可挽回的逝去、遗憾”的内容。怀旧情绪,包含着这种“原本被遗忘以及压抑着的情绪体验,记忆等,试图重新回到我们意识的感受中来”的特征。我记得有一次单位组织的培训活动中,有一个沙盘实验的环节,那位授课老师针对我在沙盘实验中的一些表现,委婉地告诉了我内心深处似乎有太多压抑的东西,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如今想来,也许那位老师说得也有些道理吧!  人的一生,无论是平坦还是坎坷,总会在心底留下些什么。有人说,人无癖,不可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有的人纵情山水,简单生活;有点人驰骋商场,快意人生;有的人金戈铁马,指点江山……我想,怀旧也是一种生活方式,那是对历史的铭记,是对过往的念念不忘,是对生命的珍惜和敬畏。怀旧的人往往对过去的事情难以忘怀,是非常重情重义的人,他们注重生活的体验与广博。

  如果你的身边有怀旧的人,那么请你好好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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