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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静之夜

象山县实验小学 蒋丹

2020-07-07

  凌晨三点,被窗外一声车鸣骤然吓醒,神思犹自朦胧之中,只看到屋里一片漆黑,而窗外却仍是灯火阑珊,马路上的车辆时有往来,路上也偶尔能见到几个行人。这一片未曾注意的小天地,仿佛精妙的时钟内部,每一个零件都是经久不息地摆动着。

  一时之间,我忘却被粗暴吵醒的烦躁,心中忽然有了些许感慨,于是干脆披衣而起,站在窗前赏了一次凌晨。

  这里算不得繁华都市,夜里也颇为寂静,但比起前段时日的严防死守,到底又多了几分活络。自复学以来,我心中总怀着几丝紧张,生怕那好似飘远的怪物,又骤然踏足,那是所有人不想回顾的噩梦。但看到街头人烟日日稠密,担忧之余,也觉得十分庆幸,因为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有享受今天的权利,我们躲过了灾祸,也该庆祝新生。

  如何去窥探生活中的酸与甜?我想,或许透过一扇透明的小窗,倾听那些熟悉的、久违的声音,也是很不错的方式,这些犹如家乡脉搏和血液动静,就是生活回归自然最温暖的证明。

  前两天看新闻,一个幼儿园里的老师给孩子们戴防护帽,老师们自己却很少戴口罩,于是和孩子们形成了对比。新闻的评论区里,有一部分人在担忧该幼儿园防护措施不到位,老师们没有以身作则,大搞形式主义。而另一部分人则现身说法,表明该地已然是低风险地区,口罩已然不是必需品,为孩子们戴防护帽个,更多是防护其他项目。

  短短的一则新闻背后,藏着许多人的生活细节,映射在全国各地,牵连世人心扉。藉由新闻,再看现实生活,家乡正在逐步恢复秩序,夜间的风起来了,24小时营业的店铺,夜班工作的人们,去往八方的车辆,都像是春风化冻后的潺潺流水,在疫情渐轻的缝隙里,缓缓流淌。

  疫情之前,我是极爱静夜的人,认为夜间就该是寂静无声的,就连鸟兽都该闭上嘴巴,给时间一分安宁。直到那几个月的封闭时光,我忽而意识到,人是需要动静的,哪怕是一阵风吹过窗台,一只鸟在窗外拍翅,一个车主突然在街头踩出刺耳的急刹,几个朋友在深夜的街头低声交谈着走过……那些小小的动静,无一不提醒着我们:“活着,有动静地活着,是多么平凡的幸福。”

  夜沉如水,今年的夏也来得格外任性,时而暴热,时而透凉,犹如被调皮的孩子握住了遥控器,随性散漫地调配着温度。唯有那天边的明月依旧,任由清冷的光笼罩房舍、草木、以及每一颗不曾安眠的心,仿若自然之手,盖住许多白日里的喧嚣,又从指尖泻出几分声音的意趣。

  又一辆车滑过,我丢开外套,将窗帘拉紧,转身又钻进被窝里。夜还没有完全静下来,但我的心已然静了,想必闭上眼睛,我又能捕获一夜安眠,抑或是一场难得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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