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州堇山小学 蔡小平
2020-07-07
吾家小女,芳龄几许?不得而知。一亲戚采之于山中,几经辗转,于前年至我家。见其叶片枯黄,飘零憔悴,置于阳台一隅,甚是落寞。后经翻盆,将其安放于窗台。适时为之浇水、施肥、除虫等常规养护。几度春秋,几易寒暑,今年终于迎来了它的盛花期。
去年初冬,浇水时偶然发现多个花芽,初看以为是植株新芽,但这季节,怎么可能抽新叶?于是多关注了几眼,想着开花需要耗费许多养分,便略施了些营养土。某日切灵芝片,留下来的碎末也撒于盆土之上,想当然地认为灵芝既然对人类有滋补和提高免疫功能,也该适用于植物。
花芽日渐长大,叶片也焕发出更深的绿色了。春节将至,本打算回乡下过年的,正担心没人伺候它,却不曾想遭遇严重疫情,得留下来陪伴它了。
宅家的日子,也不知道多少次经过它的身旁。每次经过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有时会凑近它,细闻它的香味,恨不能像吾儿小时候那样,在他脸上亲一口。端详许久,恋恋不舍。我一边眼巴巴盼着花苞早日开放,一边又竭尽所能挽留盛开的花瓣。于是乎,白天我将它从北窗台搬至南窗台,又从南窗台搬至北窗台。为了尽情享受它的芳香,晚上我又不停地把它从客厅搬至书房,从书房搬至卧室,如此反复,不厌其烦。直到有一天,我又将它从北窗台搬至南窗台,让它沐浴些许阳光时,小儿从身后扔过来一句话:“妈,以后就让它陪伴你吧,我看不错!”只见他一脸的匪夷所思,或许还带着一丝丝醋意。“当然,将来你若是远行或嫌弃我啰嗦不理我,我就跟它说说话。”我微笑地回应道。
原本只想让它安安静静地走过花期,不需要太多的观众和掌声。适逢周日休息在家,忍不住又一次端详它,所有的花瓣都已绽开,不日将全部凋谢,甚为怜惜。于是决定为它梳妆打扮,去其残叶,拭其尘垢,使之闪亮登场,分享与众友人。
细想之,我又自作多情一回:于惜花者手里,花儿是幸福的。即便是一株毫不起眼的素兰,也能活出一株牡丹的尊贵,一朵玫瑰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