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

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教育集团西校区 604班 戴宇宸

2020-03-19

春和景明,惠风和畅。公园里,一树树樱花成团成簇,开成一片粉色的云霞,又像是一条轻盈的纱巾。

公园里,市民们纷纷前来赏花、野餐。大草坪上坐满了游人,春风把他们的欢笑传得很远,到处都是嬉戏的孩童,或扔飞盘,或踢皮球,或跳房子,公园里生机勃勃。

我想去安静点儿的地方赏花,就沿着公园角落走着。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背影。那是一个老人,穿着朴素的灰布衣裳,腿脚似乎不便,拄着一根拐杖,颤悠悠地走着。他是干什么的呢?我悄悄跟在他身后。前面好像传出了孩子的笑声,老人想加快步子走过去,走得尤为不稳。啊,原来是三个大孩子在摇着一棵樱花树,树枝和树干呻吟着,花瓣洋洋洒洒落下来,像粉红的眼泪。老人跺跺脚,生气地叫道:“停下!”三个孩子转过头,看到老人,不假思索地嗤笑起来,对着老人指指点点起来:“你是谁啊,老儿?”“我们才不用你管!”“哟,老头要来打了,好怕哟!”老人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管理员!”这一说,三个孩子大笑起来:“哈哈哈,管理员,这老头?”“管理员算什么呀!”“一个破穷老儿……”说着,三个孩子又摇起树来,樱花树的一根粗树枝“啪”地掉了下来。老人吃力地迈上前,举起拐杖要打,却差点失去平衡跌倒。三个孩子一边大笑着,一边跑走了。尽管三个孩子故意戏谑老人,跑得很慢,但老人拄着拐杖追,怎么也撵不上,走几步就气喘吁吁,要坐下来休息。三个孩子就跑到柳树边,把柳条用力的扯着,柳树美丽的长发一下子少了十几根。三个孩子每人拿几根,故意在老人面前晃。我看见老人的背影更疲倦了,更佝偻了,他几次三番想站起来,中途又“咕咚”一声坐下去。他想挥起拐杖去打,却无力地抬抬手,就泄了气。孩子们就乐呵呵地看着。“树木花草……是公共财产,不……是给你们……玩的!”老人断断续续地说。“哼,我们要玩就玩!再说了,那么多花草树木,糟蹋一点儿有什么关系?看你就是个小气鬼!”“你们糟蹋一点,如果每人……都糟蹋一点,那就……没有这个……公园了!”老人有气无力地说。

从草地那儿走来几个大人,对三个孩子喊:“回去啦!在这儿干什么呢?”三个孩子立刻丢掉柳条,装作生气委屈的样子:“这个老头,还一直在我们旁边跟着!”大人白了一眼老头,带着孩子们走了。

寂静无声,一地狼籍。

老人垂着头,默默地拄着拐杖,瘦弱的背影被斜阳拉长了,更为憔悴。他站了一会儿,用拐杖拨开一层浅浅的土,蹲下身,再吃力地捡拾起柳枝,埋进土里。老人又把那些花瓣,沿着树根,撒了一圈。我听见他在念叨:“让这些化作春泥,滋润其他的树木吧……”他用拐杖轻敲地面,在斜阳里,像是在虔诚地祈祷。默立良久,他仍是拄着拐杖,一摇一晃向前走了,身影越来越小,缓缓变成了一个灰点。

后来我从没见过他。

自始至终,我只看见了他的背影。

 

指导教师:钟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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