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国家高新区外国语学校 王伏香
2020-03-04
寒假竟然长至阳春三月了。早上醒来,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鸟儿的欢鸣就显得格外悦耳。下雨了,打开窗子,潮湿的空气挟着一股清新,一扫昨日的闷热,似乎也过滤掉了一些浮躁之气。
“一个没有藏书的房间就好比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这句话道出了古罗马哲学家西塞罗是深谙读书之乐的。有喜爱读书的朋友到家里来,说最喜欢我家走到哪里都可以随手捞起一本书来看。以前我还没有怎么发觉,因为已经太习惯了。后来细细一看,果然,家里除了厨房以外,客厅、卧室、还有被我改造成“虫二斋”的一个卫生间,都有放书的地方,更不用说书房了。作为标准书虫,我庆幸自己可以每天在有灵魂的房间里阅读。
其实,面对太多想看却还未看完的书,内心始终是有愧的,有时也有些着急。时间从来就没有多给我一秒,可书籍却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哪怕只看那些被奉为经典的旧书,有生之年也看不完。甚至,把家里现有的书都读完,也有点危险。执念一起,想到此,内心不禁绝望。这种对阅读的依赖(请允许我说依赖),成为了一种焦灼而甜蜜的心理负担,就像相隔千里爱人间的思念,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看书是需要静心和定力的,杂乱的心是无法看进去的。常佩服学生时期自己看书之快,虽有囫囵吞枣之嫌,但毕竟是吞进了。那时的心单纯,没有繁杂的俗事困扰。不像现在,总是想东想西,各种事情,不能专注投入,自然看书的效率也低了。心猿意马地看书,有时翻了几页,就像看一本无字书一样,看了什么都不知道。无奈,从头看起,而时间又是不能重来的,浪费的时间实在让人心痛。
如今宅家一天的时间,除了睡觉、吃饭、做家务、喝水、运动、浏览信息,外加工作,真正留给看书的时间没有多少,真能静心专注没有任何干扰地看书,一天2小时已经很不错了。所谓碎片化的读书是很仓促的,效率也是很低的,我越来越不喜欢。
看不完的书,做不完的事,其实是很正常的。换个角度想,即便有时间看完所有书籍,果真有必要吗?人生大道至理无非就那么多,前人已有总结。后人更多的书无非都是换种形式重复着人生的几个课题,否则人生就太不好玩了。有限此生,能背负着这样甜蜜的负担行走在路上,有喜爱的书来读,有可爱的人来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不是吗?这样一想,心里也释然了些。
看看案头这个假期看完的几本大厚书,还不包括电子书,稍稍有点安慰。正如波拉尼奥所认为的那样:“阅读往往比写作更重要”。在阅读方面感觉自己有些贪婪,常常一个时间段同时读好几种书,往往早上《诗经》《论语》唐诗宋词等古典读一部分,然后读小说,小说读累了换心理学、哲学、宗教类的读。眼睛累了,再听书,听完一本书,再顺藤摸瓜到微信读书里找几本喜爱的书翻看……纵使大脑可以分区存储各类信息,遇到我这样的,难免有时也会因管理失误而造成信息错乱。对此,我自我批判了很多次,然积重难返,屡教不改。
白天高密度看书的好处在于,晚上能休息得早,有几天8点多就睡了,但早上醒得也早了。有天竟然凌晨不到四点醒来,头脑清醒异常。于是把《三体》第二部《黑暗森林》最后的几十页一气看完,看完让我惊叹得更不能入睡。那种浩荡空渺的史诗架构,对宇宙未来的颠覆性想象,美丽而绝望、冷静而疯狂、冷酷中又闪烁着温柔之光的叙述与描写,立即让我爱上了大刘的创作风格。天还未亮,于是又看蒙曼的《四时之诗》,那些文字竟如无声春雨,句句入心,那种全然的专注,如沐春风,妙不可言……
常觉春日短暂,很是害怕这样舒适的天气和明媚春光转瞬即逝,美丽的春装还没穿几天,就步入夏天的地盘。所以,感觉人也是需要在春天里努力拔节生长,吐故纳新、浴火重生的。这样,应该就是不负韶华,不负春光吧?
三月,是个表时间的词,是个明媚的词,简单的两个字里,可以装进无限生机。它几乎可以代替春天,代替生长和希望,代替最清新的美好。纵使我们没有在三月里狂奔,但在有灵魂的房间里,我们阅读,我们思考,我们想象,我们可以将最美的春光悉数收进心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