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国家高新区外国语学校 王伏香
2020-02-28
喜欢逆光中的花草,每一片花瓣和叶子都通体发亮,透着梦幻般的不真实。红的,像燃烧的火焰,绿的,像玉液琼浆。顺光和逆光就像那些忽明忽暗的日子,有喜有悲,才构成完整的一生。
这个漫长的假期,给了我们太多可以用来回忆的时间。
几天前,朋友waters第一天开播网易云音乐自己的电台:睡前听首歌。电台里的他,潮汕味道的普通话温和地娓娓道来……他对民谣流域音乐的热爱,让他一直年轻着、快乐着。
在他送我的《Forever Young》的书里,集结了他热爱的民谣歌曲和背后的故事,偶尔重新翻看,看到扉页温暖真挚的赠言,和里面每首歌,每个故事,觉得这是岁月赐予我们对于那段过往的最好纪念。
想到这次的疫情,一个个体的死亡和痛苦对我们远在天边的陌生人也许没有太多感触,有时,空间的距离是能够拉开人与人心灵的距离的,但对于这个个体及他的家庭来说,这是百分百的死亡和痛苦。这痛是刻骨铭心,肝肠寸断的。如果没有共情,则无法感同身受。而痛总是伴着无助和孤独。
那天偶然听到宿羽阳的《十一种孤独》,心动了一下,首先是这首歌的名字与我看过的理查德?耶茨的短篇小说集同名,其次,歌曲的配器是吉他加大提琴与钢琴,旋律简单舒展,典型的民谣风,再加上歌手的声音又是那么好听,淡淡地诉说着种种孤独画面,每一种都像剖开心来查看伤痛,却又不似大悲大恸,更像一种伤过后,经时间疗愈的风轻云淡的浅愁。
孤独在不同的人眼里也有不同的姿态,有人怕,有人爱。越是怕,它会越紧追不放。有时孤独是扭曲的,让人讨厌的。如理查德?耶茨小说中那个不被同学接受的转学生,他最终把攻击的矛头指向了唯一对他怀有善意并竭力帮助他的年轻女老师,这有点匪夷所思。但细想,孤独带给他的懦弱与叛逆,让一个弱小的孩子不针对女老师还可以针对谁呢?
再比如王朔小说《看起来很美》里喜欢特立独行的方枪枪,他也是不受幼儿园小伙伴欢迎的一个,他也曾把自己因孤独而产生的妄想发泄在老师身上,搞出一桩桩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但孩子毕竟是可爱的,他们的孤独也显得那样干净和纯粹,不像成人那么复杂,先是觉得孤独可耻、可怜,继而又刻意美化孤独。可无论怎么美化,有几个人愿意余生陷入孤独呢?有人说要学会享受孤独,我说那已经不叫孤独了,那是内心一种丰富的安静。
抛开诗和远方,“生活不只是苟且”,至少说明生活中有太多苟且。即便如此,一些美好的东西依然存在,如艺术、文学、音乐、书籍……它们就像暗夜中的一缕缕幽光,虽然微弱,但这些光多了,就能形成银河,足以照亮我们头顶的星空。
保持思维独立的清醒,不容易。这疯狂的世界,有着各种诱惑。每天在如潮的信息中拉锯,难有自己的立场,从善如流容易,难的是做自己。活在别人的评判中也没什么,怕的是只活在别人的评判中难以抽身,唯独忘了审视自己的内心需求,最后活得连自己是谁也忘记了。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听着音乐,看着本子上留下的行行笔迹,有故友重逢的久违之感。专注于做自己喜爱的事情,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在一个人的小世界里,阳光是温暖的,爱是纯粹的,阅读和思考是迷人的,一切都是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