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东湖小学403班 蔡宇涵
2020-02-25
她是妈妈的奶奶,我叫她阿太。
已是耄耋之年的她,一个人住在乡下一幢空荡的房子里,一想到她,我眼前就浮现出满头的白发、佝偻的背影。
逢年过节,我总会去看望她。推开紧闭的门,我轻快地喊:“阿太,我来看你了!”“哎——”房子里传出苍老而又惊喜之声,随后,阿太步履蹒跚地走出屋子来迎接我们。“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来,和阿太比一比!”阿太本就瘦小,又因为直不起腰,现在已经和我一样高了。每次去看她,她总要和我比身高,看着我从一个小婴孩长成一个比她还高的少年,她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没说几句话,阿太就闲不住了,一会儿给我拿个橘子,一会儿又要给我去蒸玉米,似乎要把所有珍藏着的东西都捧给我才罢休。我看着她忙这忙那的背影,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有时候,尽管有很多人陪着,我也会感到一点点孤独,而独自一人生活的阿太,就更孤单了吧。与阿太相伴的,只有一张古老的床,一张满是斑驳的木桌,和墙上一些灰白的老照片。桌上有一串念珠,早已被阿太的手抚摸成了油亮的棕褐色。我能想象,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小屋到夕阳的余晖隐没山脚,阿太孤独地坐在桌边,手握佛珠的背影,在光阴的无声流逝中,阿太的头发就愈加白了,背也更加弯了……想着想着,我的眼眶禁不住湿润了。
一手拿着橘子,一手握着热热的玉米,我大口地吃着,我想我吃得越欢,阿太应该就越开心吧。
时间过得很快,我们要离开了,阿太执意要出来送我们,我们上了车,她还站在边上,弯着腰,风,吹乱了她的满头白发。车子开动、转弯,远远的,我还看到阿太站在原地,凝视着我们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