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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着独处

北仑区大碶中学 王群维

2020-02-17

    最近是一个很特殊的时期,看着看着朋友圈里绝望的呐喊:我要上班我要上课!听着孩子QQ里说:老师,我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想读书!不知怎的,心里也有点惶惶然了。 看着钉钉传来的消息从“各大中小学(幼儿园)延迟到2月17日开学”到“各大中小学(幼儿园)不得在2月底前开学”,那种“不得”让我心生了很多躁动,于是,孤独成了一个人的狂欢。

  今天,本来是开学的日子,因为疫情,因为“停课不停学”,所以翻开了书本,想着选什么先让学生读起来呢?目光掠过处,就从《竹里馆》开始吧。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这首《竹里馆》并不是第一次读,可是,今天读来,似乎不太一样了。“幽篁”、“深林”、“明月”,三种景物营造了一种清幽宁静的氛围,“独坐”、“弹琴”、“长啸”,三种活动又是自己所好,高雅恬淡,安适自在,这种生活这种追求“人不知”,可又何妨,“明月来相照”,显见的明月是知我懂我,故来作伴。 

  诗人为什么要选竹、月呢?竹子,在古典文学中是很重要的意象,因其虚心、有节、坚韧,是君子的象征,所以苏东坡说“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月亮,同样也是很重要的意象,月之皎洁一如人之高洁,而月知我心,也显示诗人追求高洁的品行,但在现实社会中没有知音,而纵然没有人懂我,有月懂我,足矣。

  读着《竹里馆》,想到了《记承天寺夜游》,那个晚上,东坡先生也是选了这样的竹子这样的月亮,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那夜的风景当然不止有月与竹柏,人生的路上当然也不可能夜夜有月处处有竹柏,心境,心境而已。既然不能出门,那就享受独处的快乐,微信圈里常常看到那些去往疫情前线的医护人员,忽然明白了我心心念念想逃出去的地方是他们回不去的天堂。

  弹琴是高雅的事,琴声里有高山流水,我弹你懂即是知音,我弹你不懂即是对牛弹琴。现在无人,只是独坐,可喜明月懂,明月来相照,让我似乎感受到了李白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里也有一种无人懂我的孤独,也有一种无人懂我又何妨的孤傲。

  古人也经常写到孤独。陈子昂登上幽州台,想到“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是孤独;柳宗元来到小石潭,看到“凄神寒骨,悄怆幽邃”的风景,是孤独;张岱大雪后游西湖,虽身畔有人,他却说“独往湖心亭看雪”,是孤独。

  孤独是避不开的。《草房子》里的杜小康在家道中落后不得不跟随父亲去芦苇荡里养鸭,在经历了那段孤独之旅后他变得坚强了。其实,我们现在何尝不是这样,不能出去,刚好磨磨躁动的心。

  听郭初阳老师的课,听到了“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忽然发现自己是该学习了,与其看着微信上铺天盖地的焦虑与恓惶,不如静下心来,做自己喜欢而很久以来又一直疏懒的事,真的,自从颈椎不舒服之后,再加上眼睛近视又老花,在每天改完默写又在期末网上阅卷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读书了,现在,不刚好可以趁这闲暇好好翻翻我尘封已久的书本吗?

  身体和灵魂,总有一样要上路。其实两样都可以上路,而且,都应该上路。不然,我的颈椎和眼睛又会抗议的。

  投篮和跳绳是不相宜的,因为楼下有人家入住了,球类和棋类是要两人参与的,好像瑜伽还是可以的,安静又舒展,不会惊扰了别人,也不需要他人参与,还可以让长久不动而僵硬的脖子得到休息,好了,阅读和瑜伽,就是你们了,明天和我为伴。

 

指导教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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