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夫家在球山,没开通公路以前就是一个“遥远的国度”。以前每年春节走亲戚时我都不愿意去,因为每次都要开着破旧的小三轮,一颠一颠得“蹦达”在崎岖的山路上,还好我记事时已经有了窄窄的小水泥路。后来又修建了柏油路,还打通了隧道,真是“天堑变通途”啊。 姨夫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得对我们说:“还是我有眼力见吧,你们当初还不信,现在你看这来去多自如,一会儿就到了!这地方到处都是宝,趁你们今天到这里,我们要不上山挖点冬笋?不论怎么烹煮都十分鲜美,毕竟不是那些撒了农药的菜,吃着也放心。” “就这么说定了!”父亲立刻一拍即合,就拉扯着我往山上走。“为什么要拉上我?”我不满道,“走亲访友嘛,屋里坐坐,聊聊天,多好!大过年的还往山上走……正值冬日,山风嗖嗖的,非跑这儿来受罪。”父亲不管我这一堆牢骚,不由分说就将一把锄头塞入我手中。“拿着,用这个挖笋,就你这不锻炼的身板,我都怀疑你都拿不到挖笋的地方呢。” “哼!竟然小瞧我。”我一把抄起锄头,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区区挖笋小事,对我来说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叠!”肩头的锄头感觉不是很重,我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嗯?貌似不太对劲儿,我比较一下我手上的锄头与他们的锄头,发现整整小了一号! “不行!我要求公平对待!好歹也算一个男子汉嘛。”我抗议。父亲笑着对我说:“好啊,我们换一下。”说着就将他的锄头给我。只见这个锄头柄处的竹竿已被摩擦地很光滑,竹节凸起,手感极佳,而锄头头部铁块宽处比巴掌还宽,厚处也有两三根指节厚,入手极沉。我使劲将它扛在肩上,逞强地说着:“不错,挺适合的。” 不过一会儿就到了挖笋的地点,四面都是竹子,用“遮天”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作为“岁寒三友”之一的竹子在寒冬还是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姨夫示范了一下怎么挖冬笋:“看到土地上有冒出小小的笋尖吗?用锄头小心挖掘周边的泥土,不要急,会砍断笋的。”说着,笋边的泥土被锄开,露出微微泛绿的白冬笋,姨夫伸手一拔,一个冬笋就到手了。 于是我尝试着去寻找笋尖,瞧见一个,立刻跑过去,挥动锄头。只听见“啪”的一声。我暗觉不好,可能给凿断了……都怪这要命的锄头!怎么那么难控制!又是几次混乱的凿击——只能那么形容了,我终于看到我第一个冬笋的庐山真面目了,可惜已身首异处,望着它,叹息道:“小是小了点,唉!首次行动总会有几分生疏。” 残害了几只冬笋后,我终于是找到了些门道,尽管已是满头大汗,却十分兴奋。在一只以拱出地面几公分的边上,小心翼翼地挖着土。“好深,一定是只大笋!”我暗想。将它四周的泥土锄开后,迫不及待拿起它向父亲炫耀。我想这冬笋的味道,一定与众不同! 指导教师 王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