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与母难纪念日 邹琰今天我去了爸爸朋友儿子的生日宴会。生日宴会喜气洋洋，孩子头顶一顶高高的帽子，上面缀满了彩带，他的妈妈在旁边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不知怎的，我突兀地想起一个悲伤的生日。在一部电视剧里，一个女孩也有着一个欢乐的生日聚会，但在聚会过后，她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抽噎地唱着她写的歌。那是一首送给母亲的歌，庆祝母亲从生下她开始已经过了十五年。但她的母亲，在她十六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在每个女人快要成为母亲前的那一刻，似乎都会受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我妈妈这么说），但心里又是那么满足。那种痛苦我或多或少能理解一点。在2010年8月5日下午1时到4时的那段时间里，我在手术室外等待弟弟或妹妹出生的时候，我也听到了那些痛苦。自从母亲被推进去后，手术室里传来了隐隐的叫声。有时候叫声断断续续，有时候叫声此起彼伏，在我的耳里，似乎都是痛楚。当然那伴随而来的还有那些刚呼吸到世间第一份空气的婴儿的声音，似乎都在对这个世界表示好奇。我一直仔细听着这些哭声中哪个是妹妹或弟弟的。四点半后，和一个脸上皱巴巴不怎么好看但皮肤粉嫩的妹妹和已经昏迷的妈妈。之后子宫收缩的痛楚也使妈妈吃了不少罪。但那几天，妈妈脸上总挂着笑容。我们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受苦纪念日。母亲以十月怀胎的艰辛不易和生下我们前后那几天的巨大痛楚作为代价，换来了一个粉嫩粉嫩的小生命。每次在生日那天，我们都想着我X岁了，我又大一岁了。但我却从没有想过，离母亲的痛苦日又远去了一年，也值得庆祝。第一次，我们获得了生命，但母亲付出了痛苦；之后的很多很多次，也是我们获得了欢乐，母亲在身后默默注视着我们，我们能看着她们的笑颜，却没发现他们付出了的都隐藏在身后的阴影里。回过神来，我把视线转回他的母亲。他母亲的笑颜似曾相识，好像我在清醒后母亲第一眼看见妹妹的脸上也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