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兄妹五个,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我排行老大。 我家的院子在我眼里简直美极了。一到春天,繁花似锦,伸手可摘花。院子里栽着各色花木,有迎春树、梨树、桃树……紧挨着院子是一个池塘,水面上荡漾着一层厚厚的水葫芦,绿油油的,透的沁人心脾。但是我们从不敢接近它,因为我们家族的成员向来不会游泳。 不知何时,对面十来米远的工厂门口住进来一位大叔,他总穿着一身黑衣服,目光尖锐,整天东张西望的,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大叔的身材、体型跟我们比起来,我们简直就是弱势群体的代表。我总能看到大叔的目光不时地扫向我们,好像对我们一副“情有独钟”的样子。因为大叔长得跟我们不太一样,再加上他从不离开自己的家门,所以,我们从不来往,也意味着我家和大叔相安无事。 日子在平静中划过一天又一天,转眼,冬天已悄然来临。院子里的花虽然都谢了,却不失祥和的气氛。因为地理位置好,阳光总是光顾我们的小院,我们兄妹在树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或嬉戏,或劳动,或吃饭,有事没事也喜欢哼上两句。平静,祥和而又不失热闹。 今天,又是一个惬意的日子。白天,太阳很好,我们都吃得饱饱的,当暖暖的阳光收起最后一丝余辉时,我们兄妹就早早地上床了,因为冷,我们都挤在一张床口,我睡在最外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好冷。不知何时,刮起了风,冷嗖嗖的,直往屋里灌。我不自觉地翻了个身。“咣?”,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随即又没了,我睁了睁眼,外面月光皎洁,弟弟妹妹都睡得很熟。好像觉得有点儿不一样,可是一想到对面的大叔在平常也总是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我也就不再多想,再次挨近他们,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我再次被一个异样的声音惊醒。好像是脚步声,可又好像跟平常听到的脚步声不一样。我立马警惕起来,刚欠身之际,却见一个黑影伴着怪叫声朝我们猛扑过来。此时,弟弟妹妹也全部被惊醒,我也已看清黑影竟是对门的大叔。他已全然不是我们平常见到的样子了,它长着血盆大口,白森森的獠牙直呲着,眼睛竟放着绿光。好在大叔体型大,未能进到屋里来。我们兄妹处于一种求生的本能,一下子都跳了起来,继而四散逃窜,二妹,五弟和我一齐冲出了家门,三弟和四妹则因门的大小无处可去,缩在了屋角。大叔见我们三个出了家门,竟猛一个转身,朝我们仨扑了过来。我使出全身的力气(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飞了起来。慌乱中,我抓住了一根树枝,天哪!我竟飞上了树。当我低头再看时,二妹和五弟却已在池塘里扑腾。原来,他们都和我一样飞了起来,却没像我一样好运气,落入了水中,可怜的二妹和五弟在冰冷的水中不停的挣扎着,我除了呆呆的看他们,无计可施。大叔见他们俩纷纷落水,又疯一样折回我家门口,直奔三弟和四妹而去,三弟和四妹相继冲出了家门,跟在后面的四妹却被大叔一下子拽住了,还没等四妹明白过来,大叔竟然死死地咬住了她的脖子。鲜血渗透了她的衣衫,四妹又努力地伸了伸腿,最终,大叔撕裂了她的身体,三弟睁着惊恐的双眼在墙角处瑟瑟发抖,再回头去看二妹和五弟时,他俩还在挣扎着,只是已不像刚才那么有力了,湿透了的衣服紧裹着他们弱小的身子,慢慢的,在大叔那罪恶的咀嚼声中,他们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缩在墙角的三弟突然尖叫着跃出了围墙,原来,大叔嘴里的血还未干,又冲向了三弟,三弟在慌乱中也落入了水中。我再次目睹了自己的兄弟被水淹没的经过。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我的弟弟妹妹们都永远地离开了我,我被吓傻了,抑或吓晕了,亦可能是冻僵了,竟然不知道大叔是何时离开的。 当清晨第一缕暖阳晒在我身上时,我才迷迷糊糊的意识到,天亮了,又一个冬夜过去了。池塘里漂浮着兄妹们的尸体,院子里是一滩血迹和四妹的一些衣服。惨象,让我不忍目睹。 “完了,完了,昨晚狗挣脱了链子,把鸡都吃没了,只剩下一只公鸡了。”主人的惊叫声来得太晚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