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披衣,这又是我第五次失眠。 门外动静很大,父亲又在酗酒了。 坐在床上,静听门外的动静。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还在客厅看电视,正在床上睡觉的父亲,爬起,穿着他永远不会脱下的旧大衣,烧了一大壶酒,坐在沙发上,还问我有没有下酒的菜。我厌倦了这种场景,头也不回地回到房间,关上门。很快地睡着了。 客厅地板叮叮咚咚的响,这准是父亲的酒瓶。父亲似乎起了身,跌跌撞撞的走向厕所,只听“咚”的一声,便接着是父亲嘟嘟囔囔的声音,他一个晃身,摔进了母亲半掩的房屋,接着是母亲受惊的声音,父亲又爬起继续摸索。 客厅的灯暗了,父亲在不断说胡话和哼着歌,母亲在一旁骂骂咧咧,我在墙壁的另一边,感到十分悲哀。原本以为一切都会过去,第二天又可以若无其事,父亲在不停地唤我:“张厅……张厅!”我蜷在被子里,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心却在蹦蹦直跳,父亲一直在叫唤,我不知以一种什么心情给他去倒水,在黑暗中,只听见父亲喝水的声音。飞快奔进被子,不停地在流泪。 “张厅!张厅!”他又在叫了,我几乎未眠,在被子里看天花板,卧室的灯一暗一亮,有一滴水滴在我脸上。父亲的声音哼哼唧唧地缓缓却了,我却毫无表情,只觉得外面好像快天亮了。 第三次的叫唤,我忍不住赤脚踢开门,打开开关,漫了一杯水,一路颤抖的从厨房走向父亲的卧室,滚烫的水随着我的手,一路漫出,我的手只有无尽的凉意。 母亲再也忍不住,她从书房,奔过来,让我睡觉,只听见母亲在责问他,他也只是神志不清地乱叫。 经过漫长的黑夜,我看到了阳光,父亲母亲都出去了,房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败的酒味,地上还有水渍,一个酒瓶正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一滴泪滑过。 仿佛昨夜似梦,余温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