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

北仑长江中学206班 贾芸

2017-06-01

墨色的铁栅栏单元门把视野切割,划分为斑斓小块。从每个小块中把零丁编绎,拼凑成整幅记忆。那抹馨白在黑色的衬托下尤为格目,仿若是四月的雪不带轻重地那么潇洒地躺在那里。霎时间暖气袭人,正纳罕到,这仲春的天气,哪来的瑞雪。 快步奔下十几节阶梯,轻触按钮,手掌推动,铁艺门划过一道规矩的弧度,眼眸中片刻闪现的即是那片惹人的“瑞雪”。 那落了一地的玉兰花瓣。 缀着清晨特有的干净气息,没有萎黄的痕迹,没有人遗留的脚印,那脱俗的白色也不忍让人为它沾上一丝一毫色俗气。它就那样轻轻的,静静地散在路上,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般,禁锢着自己独享的静谧。有缕放慢脚步的冲动,小心翼翼地挪步,生怕搅了这一地的花梦。 玉兰花是什么时候绽开的,这时期已在记忆里模糊,只是依稀记得,那一天与这一天相去很近很近,近到彼此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不会忘记那个阳光倾洒的下午,那一树的玉兰是笑的那么灿烂,片片花瓣晕染着阳光的色度。眯了眼,一切似乎就在眼前。那时,可是怎样兴致勃勃地决心用相机记录着美丽。可转眼,如今只留下了背后一地落英,与一树稀稀落落的玉兰。 哦,那落了的玉兰,也是那样美丽! 一日光阴荏苒而去,我的背影在斜阳里再次拉出了一段灰阴。归学泊来,再次邂逅了那一地的玉兰。掀起一阵阵痛心的惋惜。为何阔别八小时,竟如此翻覆。萎黄侵蚀着乳白的花瓣,像贪婪的蛆虫一样赖在花瓣上,蔓延着病毒。清晰的辕轮辙痕赤裸裸的贴在落花上,使得花瓣生硬地嵌入道路的坎坷中,风一吹,像胶布那样撕也撕不掉。洁白不复,轻盈不复。 或许,这即是“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残忍无助。 闪身进入铁艺门中,不觉感叹美丽的消纵即逝,若不抓住,就似沙,似风,消散在时光的流里,不留痕迹。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地打败时间。美丽也因为短暂,才让人倍加珍惜。也只有失去了美丽,才会让人体验到思念的痛楚,才发现那抹美丽已在生命里根深蒂固,如此重要。 第二日的清晨,亦是一地的洁白的落花;第二日归学,亦是一地的瘫软的泥泞。只是,那枝头任然傲立的玉兰,愈发疏松。 我又渐渐的忘了门前曾今的绚丽,忘记了这片美丽。 隔了三四日,离家,忽然抬头,已不见了那某纯白,只有树下,绿草上飘散着几片枯黄的玉兰花瓣,告诉我它曾离笑过。 婀娜的枝桠间多了几点鲜活的嫩绿的叶子,但我发现我开始想念那一树一地的芮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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