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祭

北仑区泰河中学101班 邱诗诗

2017-06-01

  那个冬天,特别冷。 还没过冬至,树上的树叶便迫不及待地纷纷与大地亲密接触。还没过几日,马路两旁的行道树便以全新的面目示人。路上的行人比往年也是早了两三个礼拜便将头缩进长长的围巾中,低头匆匆而过。就连第一场雪也早早降临。 在这样的冬日里,幸亏有一件足够温情的事即将发生——佑佑要生宝宝了!我们全家都为此高兴不已,甚至早早地将狗窝好好扩建一番。母亲更是为佑佑提供了少量多餐的“孕妇餐”。我们一块儿等待着小生命的降临。 又过了两三个礼拜,西北风愈加凛冽,而白天的太阳所带来的温暖却显得微不足道。我一进家门,只觉得家中的气氛些许不对。接着便从母亲口里听说佑佑刚诞下两个小崽,没活过一天,它们便都夭折了。  死了?!我快步走向佑佑。还没见到佑佑,便听到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那声音仿佛是高楼上渺茫的悲曲。佑佑就那样蜷缩在一旁,它的身体里似乎紧紧包裹着两团白绒绒的东西——那应该是她夭折的孩子。我走近,她只是轻轻抬头看了看我,便很快又低了下去。我分明看到有两颗晶莹的泪珠噙在它的眼眶里。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朝我摇摇尾巴,更别谈朝着我打转儿。它的旁边是满满狗粮和满满的水。  我不忍继续看着佑佑,只好朝回走,那一声声呜咽声却始终跟随着我,未曾断绝,它似乎是在向我诉说些什么。  母亲自然很难过,我便安慰母亲,过两天,佑佑便会忘记的。我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然而,一切却不是我想的那样。  整整两个礼拜过去,佑佑却仍保持那个状态。不同的是,她不再抽泣。或许是她的孩子不在了。一个礼拜前,母亲去抱她两个孩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父亲刚一靠近佑佑,佑佑便突然发起狂来,仿佛她知道她的孩子即将要与她分离。她竟恶狠狠地瞪着父亲,死死站在它的孩子前面。父亲一抬脚,他立刻冲父亲狂吠又不停打转。最终,父亲只得放弃,待伤后睡熟后才处理了尸体。  这以后,佑佑便成了这样——她总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眼珠间偶尔的转动,还可以表示它是一个活物。她仍旧不吃不喝,更不肯挪动一步。唯有不变的是,她仍旧保持那蜷缩的样子,仿佛她的孩子,她想给予她们温暖……最终,佑佑没能挨过那个冬天,在春天将至的时候,与她的孩子作伴去了……  那个冬天,真的很冷。但佑佑却以自己作为母亲的方式温暖着她的孩子,祭奠着她的孩子。看着佑佑的行为,不知怎的,那个冬日里,我的心似乎被注入了一股暖流——爱的暖流,就是这样一股暖流陪我走过了寒冷的冬天,走过了对小生灵的祭奠…… 指导教师 王永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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