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故乡

宁波北仑柴桥中学高二9班 高希 2019-08-22

 

    我八岁时就离开故乡,现在八年了。

    记得走的那天,天下大雪,多大呢,我不清楚,记忆里只有漫天的白茫茫,现在我没有见过那样大的雪。小小的我牵着大人的手,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踏在厚厚的雪地里。那时的我憧憬着将要到达远方,雀跃不已。心里或许有一点对住了这么久的小村的不舍,但被满心的欢喜挤到了角落,近乎于无。

    甚至我都没有顾得上回头看,看看雪地上留下的足迹,看看被大雪覆盖的村庄,在看看那亲爱的乡里人,没有,都没有……

    孩子都是喜欢旅行的吧,但这是一个残忍的误会,那不是旅行——是离别。

    来到陌生的城市,我便沿着陌生的轨迹走,走着走着,陌生也变成了熟悉。我不太懂乡愁是什么,是诗歌里的催人泪下,还是小说里的归心似箭?我只知道,在走进高楼林立的建筑群里时,我会突然没由来地心里一恸;在登上回家的末班车后,我会莫名忘了自己何去何从;在望着城里无论早晚都灰蒙蒙的天空时,我会想念故里那湛蓝的天空和醉人的朝阳晚霞。

    在读了老舍先生的《想北平》后,我深有感触。大概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的故乡是世间的独一无二吧,老舍先生是这样,我亦如此。在我心里,有“枣树湾”这个美好的名字的村庄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我的小村藏在大山的怀抱里,这里的人们藏在小村的怀抱里,人、小村、自然,一起舒舒服服地生长。

    村里的房子以平房居多,我家就是。中午或下午时分,我总爱携几个小伙伴上房顶,跳房子什么的,浑身总有使不完的劲儿,蹦蹦跳跳的,震得房顶咚咚响。非得在下面剥着玉米或干着其他活计的奶奶开始吼了:“伢几个够了啊!”我们才消停一会儿,下房顶,又去别的地方闹了。

    放学时,我总爱搬张高高的椅子作桌子,再搬把属于我的小小的凳子,在屋外写作业。时不时能听到路过我家的干完农活的大人们的几声夸奖,我心里乐得开了花,面上却偏偏装作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这更是惹得大人们发笑了。

    关于故乡,我能想到的便是这些琐碎了,当然还有很多,写不完的趣味儿。我想念的,不仅仅是那个地方,更是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虽然故乡也许已物是人非,但印在我心里的美好永远不会变。真怀念啊!

 

 

指导老师:张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