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手

余姚市实验学校814班 董诗妍 2019-08-29

                            

    今天,我握住了外婆的手。

    外婆的手是粗糙的,几乎每个关节上都起了一层厚而硬的老茧,如麻布一般地磨着,想让人挣脱;如男人胡子一般地扎着,我快要抓狂;更像一轮树皮,沧桑却又遒劲地压着我的纤纤玉手。外婆手掌的疤痕,布满指缝的老茧,刺的似乎是我的肌肤,实则是那颗肃然起敬的心。

    外婆的手是经历了很多磨难的。还在应该读书的妙龄,外婆却早已步入了素未谋面的社会,打拼不过几年,她却凭借自己独特的厨艺闯出了一番天地。她的一双嫩手要拿起菜刀,学着怎样将土豆切成如竹签般细的丝条,如何拿捏用刀的分寸而割出好看的花纹,一次次划破手指的辛酸,一回回不尽人意的尝试,都没有割断外婆的意志,一名以刀快菜精的女厨便横空出世,给她留下的却不仅是名誉,还有刻印在手上的千疮百孔,那双手跨越了年龄,蒙上了一层苍老的面纱。

    磨难岂止这些?外婆烧起菜来与她的性格相仿,大大咧咧的,便似闯荡江湖的侠女,自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慢条斯理,因此每次放食品都不把水甩干,油一碰到水,噼里啪啦,跟遇到火的干柴,点了火的鞭炮一样,蹭蹭地往上窜,又奋力一跃,不偏不倚地爆在了外婆的手上,起先几次固然难以忍受这种痛苦,便似千万蝼蚁在这上面啃噬一般,但是手中的活儿还没搞定,也不得不忍着如千刀万剐的疼痛,过了几天便有了又红又肿的包,后来这样的情况也时常发生,但外婆早已习惯,这种小事只不过是厨师的家常便饭,麻木之后也就不当回事了。那双手便起了皮,留了疤,有些伤还未痊愈,却又掀起了另外的创伤。

    也许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外婆更是一个要强的人,面对几张酒席从来都是独揽在一个人身上,烧菜端盘都是独当一面,从不扭扭捏捏地请人帮忙,外婆生来就具有这种魄力和能力,完全不会手忙脚乱。这“岁月静好”,难道不是一双手在“负重前行”吗?就像外婆要端刚出锅的菜,也是需要毅力和勇气的。手与碗之间的一层热迅速传递,这种不痛不痒的感觉流经五脏六腑,肺都要烫炸了,外婆也只能心里一紧,牙齿一咬,现在放手相当于全然放弃了她的梦想和闪耀,连续几天下来,一双细皮嫩肉的手已经磨掉了好多皮,有时还瘙痒难忍,还因为长期拿碗的姿势已经定格,外婆手指的关节一点点曲折,每根手指俨然像一位伛偻的老人了。

    外婆这双识尽了人间烟火的手托起了一个家庭重担的同时,也托起了一个平常百姓对未来的憧憬和殷殷期望,外婆愿意为了生活上刀山下火海,我真的为之肃然起敬了。今天,我握住了外婆的手,牢牢地握住,便再也不愿放开了......

 

                                          

                       

 

 

指导老师:刘雪燕